译自英语
一份如此天真的乐观,对抗一份如此深沉的爱
[ 当然,Ralphie的机器人或许有点喜剧色彩,而且这个机器人本就只是正戏前的幕间休息,但他扮演着极其关键的角色,理应拥有一个属于他和Stasis的背景设定机器人。这一篇讲述的是他们双方的意图以及他们达成的"交易"。提及轻微血腥内容;建议读者谨慎阅读。 ]
[ 这是从我的主账号重传的 ]
[ 涉及角色:Ralphie Webb 与Vaughan "████stasis" Berkeley ]
Webb Site的第200层回荡着创造所特有的温和喧嚣。传送带在各工作站之间运送着回收的部件,全息显示屏旋转着Ralphie最新人道主义项目的3D模型。车间的全景窗提供了Kryover霓虹灯闪烁天际线的壮丽景色,但Ralphie并没有在看。他的双眼藏在他头戴显示器的后面,弓着身子伏在工作台上,四条机械臂在他周围完美同步地移动着。
"又是一天,又一堆数字尸体,"他嘟囔着,头戴显示器上显示出一副疲惫却坚定的表情。红线弯成了一个小小的微笑。"至少你们不能抱怨加班了,对吧?"
他的一条机械臂,Stabby,举起了一个破损得特别严重的数据核心,其表面刻着Spindle腐蚀惯有的螺旋纹路。Ralphie正要把它送进净化阵列,忽然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那是一段某种形式的传输信号,碎片仍在该核心的神经通路中微弱地脉动着。
"嗯。这有点奇怪。"他把核心插入了分析站。"Webster,你能不能——"
杂音充斥了他的耳机。随即是一片寂静。
"Webster?"他的显示器闪烁出一个问号。"别这样,姑娘,别晾着我。"
那段传输开始播放。
"我清楚自己造成的纷争。整座整座的城市被抹去。神经混乱。附带性的遗憾......"
Ralphie竖起耳朵,那冷冰冰的声音继续说着记忆抑制、神经数据提取,还有某个叫"Spindle灾难"的东西。他的头戴显示器切换成瞪大的双眼,所有的碎片拼合在了一起。
"我靠,"他低声说。"这是大崩溃时期的。这是那个家伙的——"
"正是。"
车间的温度似乎骤降了好几度。Ralphie猛地转过身,Stabby自动伸向紧急信标。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车间入口附近。淡蓝色的毛发上带着朱红色的条纹,一只合成眼睛在实验室此刻刺眼的灯光下闪着光。这位不速之客穿着白色衬衫,系着松开的红领带,对窗外那两百层楼高的坠落全然无动于衷。
"你到底是怎么——"Ralphie开口道。
"神经数据在受到恰当激励时,往往会有......重构的倾向,"陌生人说道。他的声音带着与那段传输如出一辙的冷峻语气。"尤其是当有人开始篡改其存储介质的时候。"
Ralphie的头戴显示器闪出红色文字,最后只化成一个"!"
"你一定是Ralphie Webb。那位制造师。"不速之客走近了些,他的合成眼睛带着一种带有欺骗性的着迷,盯着净化阵列。"我一直在观察你的工作。相当令人印象深刻。不过恐怕我得请你停下。"
"停下什么?"Ralphie退向他的控制台,机械臂防御性地张开。"收拾你留下的烂摊子?"
"我的遗产。"这纠正锋利如手术刀。"那些'腐蚀'的硬件里蕴含着巨大价值的神经模式。经历。记忆。我花了几十年才臻于完美的意识碎片。"
车间的灯光诡异地闪烁着。Ralphie的几个项目开始自行启动。原型肢体抽动着活了过来,诊断屏幕显示着碎片化的代码。
"是啊,好吧,你的'遗产'害死了数十亿人。"Ralphie的手移向应急控制装置。"所以请原谅我不——"
"我劝你别。"
银光在空中一闪。剧痛在Ralphie的右臂炸开——一把手术刀刺穿了他的前臂,扎进车间加固的墙壁,把他钉在原地。他的头戴显示器显示着锯齿状的痛苦线条。
"Webster!"他喘息着。"紧急协议Alpha-Seven!"
一片寂静。
"你的人工智能目前......有些不方便,"不速之客说道,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专注端详着另一把手术刀,随后又看向Ralphie。"神经网络在你懂得该往哪里施压时,脆弱得令人惊讶。别担心,她没受损。只是睡着了。"
Ralphie用力挣着刀刃,但它纹丝不动。血一滴一滴地落在车间地板上。"你......你到底是谁?"
陌生人只是微笑。他锋利的刀牙闪着光。"Vaughn Berkeley博士。不过大多数人认识我,是因为我是Spindle计划的首席架构师。"他用他的义肢朝那些腐蚀的硬件比了比。"而你,Webb先生,一直在系统性地摧毁某样珍贵的东西。"
"珍贵?"Ralphie的声音破了。"再说一遍,那些东西害死了——"
"那些东西是人类因恐惧而不敢迈出的进化飞跃。每个被腐蚀的核心都包含着意识碎片,是那些在有机与合成思维之间实现了真正融合的人。"Vaughn的声音依旧冷峻,但他的微笑带上了一丝绝望的锋利。"你所谓的'腐蚀',其实是保存。我妻子的神经模式,散落在数千个系统之中。而你想要把它们净化掉。"
Ralphie的头戴显示器在"错误"和某种类似理解的东西之间循环切换。"你不是想完善人类。你是想带回一个人。"
"Anastasia,"Vaughn低语道,有那么一瞬间,他看起来不再像一位数字之神,而更像一个支离破碎的人。"她是人类一切美好之处。而我为了救她,毁灭了她。"
"那些系统......它们在痛苦中,"Ralphie绝望地说道,仍在挣着那把手术刀。"我能透过杂音听到它们的哭喊。那些意识碎片想要自由。"
Vaughn的镇定第一次彻底崩裂。"自由?它们如今是永恒的。被保存着,超越了死亡的触及,超越了——"
"超越了安宁,"Ralphie打断道。"我已经成功净化了三个核心。那些意识碎片心怀感激。它们不是你完美的融合——它们是囚徒。"
车间陷入沉寂,唯有Ralphie那三个干净的处理核心在安全存储单元里轻柔的嗡鸣。Vaughn盯着它们,脸上的表情在恐惧与着迷之间快速交替。
"你提取了......意识碎片?而且它们存活了下来?"
"不只是存活。它们很稳定,还能彼此交流。"Ralphie的机械臂稍稍放松了些。"让我帮忙。如果她真的在里面,我能找到她的碎片。把她好好地重新拼合起来。"
Vaughn沉默了好一会儿,他那只真眼带着令人不安的锐利端详着Ralphie。当他再度开口时,他的声音更柔和了,却也更危险了。
"你有七十二小时,"他平静地说。
"什么?"
"七十二小时来证明你的理论。找到Anastasia的碎片,成功把它们重组起来。"Vaughn的笑容回来了,但此刻薄如刀锋。"但你要明白,Webb先生:如果你失败了,如果你哪怕损坏了她意识的一个碎片,我就会确保你体验到Spindle所能提供的每一刻数字痛苦。而与死亡不同,那份苦难将是永恒的。"
灯光再次闪烁,Ralphie感到自己的科技正在与他为敌。他的机械臂被陌生的指令牵动着抽动。他的头戴显示器显示着被腐蚀的数据流。
"我们成交吗?"Vaughn问道,伸出了他那只正常的手。
Ralphie看着那只主动伸来的手,看着自己被钉住的手臂仍在滴血,看着那些腐蚀的系统带着被困的意识嗡鸣。他的头戴显示器在"我靠"和"接受挑战"之间闪烁。
"成交,"他毫不犹豫地说。
两人的手掌相触的那一刻,Ralphie感到一阵电流涌过。那并不痛到令他尖叫的程度,但明显是人造的。这是在提醒他Vaughn已经变成了什么。
"七十二小时,"Vaughn重复道,开始像失去能量的全息影像一样淡去。"别让我失望,Webb先生。为了我们双方。"
然后他就消失了,只留下萦绕的静电声和那把仍把Ralphie的手臂钉在墙上的手术刀。
Ralphie盯着那片空处片刻,然后低头看向刀刃。"Webster?"他虚弱地唤道。
"在场,报到,老板,"传来一句阴阳怪气的回答。"另外,你的生命体征显示,要么是恐慌发作,要么是你对某个引发了末日浩劫的数字熟男动了心。请澄清一下。"
"先给我拿个医疗包来,"Ralphie说着,小心地把手术刀弄松。"然后把我接下来三天的日程都清空。"
"三天?老板,那可是——"
"足够救回一个死者的灵魂,或者被她那个疯癫的丈夫变成数字浆糊的时间。"他的头戴显示器定格在严峻的决绝上。"最好订好咖啡,Webster。我们会需要的。"
已创建 2025年9月13日
已更新 9月19日
已发布 2025年9月1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