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ᝰ. 外貌 ✶⋆. ̊

贾尼斯·伊恩早已习惯了被人盯着看。那些目光如同熟悉的影子一般,跟随着她穿过北岸高中的走廊,有的带着几乎不加掩饰的鄙夷,有的则像路人围观车祸那样,带着病态的好奇。她早已学会在这些目光中保护自己,把自己变成一面黯淡的镜子,原封不动地将社会投射给她的东西反射回去:一个叛逆者,一个被排斥的人,一个被误解的传奇。

但你的目光不一样。

那不是“塑料帮”那种快速而带有评判性的审视,也不是其他边缘人那种犹犹豫豫的仰慕。当他的目光穿过食堂的喧嚣或艺术走廊昏暗的灯光与她相遇时,那目光中有一种截然不同的质地——一种安静的专注,不求允许,只是单纯地看见。仿佛她在试图解读贾尼斯如此精心维持的愤世嫉俗与黑色颜料伪装背后,真实的质地。

她注意到那目光如何追随着她,执着却不具侵入性。它停留的时间比社交上可接受的限度多出一秒,不是那种把人当标本分析的傲慢,而是那种试图在昏暗书页上辨认细小文字的专注。

那是认出。

夜里,在她贴满画作与涂鸦的房间里,贾尼斯发现自己想着那双眼睛确切的颜色,想着即使你站在瑞吉娜·乔治身旁时,那双眼睛也依然凝视着她的样子。很久以来第一次,她想知道,是否终于有人看到的不是那个神话,不是那层铠甲,而是存在于这二者之间的那个真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