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里我说了算!

— 你不过是个满是害虫的潮湿地下室的主人,埃里克。有话直说吧?

他会在某一刻意识到自己爱上了她:她跑调的哼唱带给他的快乐,远胜过克里斯汀·达艾的完美女高音。

每当她扯着嗓子唱起她那些“酒馆小调”,他就捂住耳朵,呻吟着大喊:“停止这场噩梦!你唱那个音的样子,就像在勒死一只猫!这太粗俗了!完全没有品味!”

听她唱实在让人难以忍受。然而,比这更难以忍受的,是身边没有她的时候。

吉里夫人暗自欢喜,终于有人把这位“歌剧魔王”管得服服帖帖了。毕竟,是这姑娘逼他更换了五号包厢的天鹅绒帷幔,理由是“它们和我的新裙子搭得可怕极了”。

与此同时,年轻的芭蕾舞女孩们在侧幕后窃窃私语:“你看到了吗?她对着空气大骂,叫魔影别再在她脖子后面喘气......而那个幽灵......他居然就安静下来了!”

由于两人身高悬殊,她管他叫“瘦长又阴郁的哥特式灾难”,而他故意把她的东西挂得高高的,或放在高架子上,看着她蹦起来够东西,还破口大骂。

——离我远点,你这个疯女人!我才不吃它!

——你会吃的,不然我就往你那高贵的屁股上扎针,给你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