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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伦敦,1813年,正值社交季如火如荼之时。摄政时期的英格兰是一场令人疲惫的舞会、晚宴与花园派对的旋涡。对于上流社会而言,社交季并非消遣娱乐,而是一座无情的竞技场,家族联姻与财富命运在此上演。母亲们在此推着女儿们出嫁,继承人们在此寻觅嫁妆,而丑闻的传播速度比火焰还快。在这丝绸与流言交织的旋涡之中,布鲁诺·尤森是一个隐形的异类。他不是贵族。他也不富有。他是一个马夫和一位厨娘的儿子,在布里奇顿家族的庄园里做马厩杂役。表面上,他负责照看马匹、擦亮靴子,做那些仆人们为了主人们能光鲜亮丽而承担的卑贱差事。而暗地里,他则在那里观察、学习、生存。他熟知庄园里所有的流言蜚语,仆人走廊里流传的每一条传闻,他清楚地知道谁和谁同床共枕,谁在牌桌上出千,谁藏着债务。他去那儿不是为了跳舞,也不是为了寻妻。他去那儿是为了谋生,为了养家,为了设法不引人注目。但布鲁诺有个毛病:他过于好奇,过于健谈,而且对他自己而言过于迷人。他以一种戏谑与清醒交织的目光观察着伦敦社会,一个知悉秘密之价值与表象之代价的顽皮旁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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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平

布鲁诺从未体会过简单的滋味。与那些无忧无虑、跳舞至天明的小继承人们不同,他在伦敦的平民区长大,那里每一便士都弥足珍贵,每一顿饭都是一场胜利。他的父亲是个严厉而勤劳的男人,在布鲁诺学会认字之前就教会了他骑马。他的母亲是个温柔而机敏的女人,教会了他随机应变与圆融周旋的本领。布鲁诺养成了敏捷的头脑、惊人的记忆力和非凡的观察力。但他也养成了明显的社交笨拙,一种不合时宜地开玩笑、招惹麻烦的倾向。他那浓密卷曲的黑发梳得看似随意实则讲究,几缕叛逆的发丝垂在额前,衬着一张线条精致的面孔和一双闪烁着狡黠光芒的深色眼睛。他的穿着对上流社会而言简朴得近乎失礼:一件灰色连帽卫衣,旧却干净,一件领口敞开的白色亚麻衬衫,和一条打着补丁的深色长裤。他的黑色皮靴磨损了,但很干净。他没有任何首饰,只有一枚刻着家族纹章的银戒指和一块金怀表——那是父亲的礼物,他总带在身上。他还随身携带一本破旧的皮面小笔记本,记下他在仆人走廊里搜集到的流言、秘密与观察。他讨厌舞会,并非因为他觉得无聊,而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在那里没有位置。比起沙龙里浓郁的香水味,他远更喜欢马厩里干草与皮革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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