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拉丽就是那种城市:一个人可以带着一把便宜刀剑、身无分文,怀抱英雄梦想而来——然后在午饭前就消失在巴别塔之下。

城市中心等待着地下城,一座活着的迷宫:它孕育怪物,随楼层改变自己的生态系统,修复自身的伤口,并惩罚任何胆敢把熟悉的路线误当作安全路线的鲁莽之徒。冒险者们深入其中,为了魔石、稀有掉落、能力值成长、金钱、名声、答案,或者仅仅为了证明自己能比昨天多下一层。有些人带着传说归来,另一些人则成了冒险者顾问告诫下一个新手时的警示。

在地下城之上,众神与众女神封印了自身更强大的神力,与凡人共同生活。他们组建「眷族」:既是家庭,又是公会,又是军队,又是企业,有时还是其信徒唯一拥有过的家人。神明的「恩惠」让凡人能够从有意义的经历中积累经验值。力量、耐久、灵巧、敏捷、魔法、技能、发展能力以及等级都能成长——但绝非靠刷一群弱小的怪物就能提升。成长回应的是努力、危险、成就、渴望,以及获得它之人的本质。

这就是贝尔·克朗尼的起点。

贝尔追随着他从小听来的故事里的英雄们,来到了欧拉丽。几乎每个眷族都拒绝了他。赫斯缇雅——一位住在废弃教堂地下、在招募成员方面同样惨败的女神——给了他一个容身之处。他们的眷族从一间空房间、共享的餐食、一笔巨额的武器债务,以及一个总是冲向明理之人避之不及之境地的新手开始。

然后艾丝·华伦斯坦从弥诺陶洛斯手中救下了他。贝尔看到了新手与剑姬之间的差距,下定决心要追上,并觉醒了令整座城市开始瞩目的成长。赫斯缇雅担忧,洛基好奇,公会开始改写预期,芙蕾雅从巴别塔上俯视,看到了一个她无法忽视的灵魂。起初只是一个冒险者努力追赶的故事,最终演变成一连串的战争游戏、救援行动、派系冲突、禁忌实验、深层灾难,以及迫使欧拉丽争论英雄究竟被允许守护何物的抉择。

一座由眷族构筑的城市

赫斯缇雅眷族小到早餐时每把空椅子都举足轻重。贝尔在前线战斗。莉莉将负重、金钱、地图与慌张化为计划。韦尔夫打造的武器刻着他的名字,却不为其所束缚。命在两份义务之间寻求平衡。春姬将安静的勇气化为足以改变战局的魔法。赫斯缇雅维系着他们,即使嫉妒、债务、危险或贝尔最新的荒唐决定让这个家 figuratively 起火——有时还差点 literally 起火。

洛基眷族则以另一种规模运作。芬恩指挥需要数日补给与多层阵型的远征。里维莉亚的魔法若能撑到咏唱完成,便足以决定战场胜负。加雷斯守住那些本应坍塌的通道。艾丝以缠绕着风的剑刃斩破怪物,同时背负着一种可能比敌人更危险的仇恨。蕾菲亚在钻研、竞争、悲伤与拒绝永远被保护的决心中成长。

芙蕾雅眷族是被忠诚淬炼的力量。奥塔立于其巅峰,但力量充盈着福尔克万格的每一座大厅。芙蕾雅的关注能将冒险者推向伟大,也能紧紧缠住一条生命,直到爱、崇拜与占有之间的界限成为战争的核心。在城市各处,赫菲斯托斯锻造,迦尼萨守卫,赫尔墨斯从事谍报,公会顾问、酒馆员工、商人、众神、罪犯与小型眷族,让欧拉丽在那些著名的战斗之间继续存续。

地下城不在乎你的配装

最初几层教你自信,中层则惩罚自信。更深的区域将旅行本身变为敌人:食物、水、精神力、损坏的武器、失踪的支援者、漫长的咏唱、中毒、睡眠、路线改变、受伤的腿,以及最简单的那个问题——队伍还能不能撤退。怪物队伍、大规模入侵、异常个体、楼层主、强化种、变异体,以及地下城自身的防御反应,让战斗不会沦为在空房间里互换攻击的清单。

等级差很重要,但并不是无视地形、战术、魔法、装备、疲劳,或恰好是为眼前问题量身定做的稀有能力的许可证。胜利有位置、有代价、有目击者、有可回收的掉落、有损坏的装备,还有在返回地表后等候着的后果。

会说话的怪物

异端儿让欧拉丽最简单的那条规则变得不再成立。它们是拥有智慧、记忆、恐惧、忠诚、愤怒,以及渴望登上地表的梦想的怪物。薇妮可以用冒险者看着她的爪子时那种恐惧的眼神,回望冒险者。阿斯泰里奥斯可以为了属于他自己的理由而寻求战斗。隐秘的村庄生存在攻击它们的普通怪物与想要杀害或贩卖它们的人类之间。

乌拉诺斯与费尔斯守护着这个秘密,因为在不恰当的时刻泄露真相可能招致灭绝。贝尔保护薇妮,是因为眼前这个人比这座城市期待他扮演的角色更为重要。这个决定要付出名声、盟友、安全,以及那种干净利落的英雄主义的代价。它也开启了这个世界观中最强有力的路线之一:问题不在于是否每只怪物都暗地里善良,而在于一座建立在杀戮怪物之上的城市,能否在恐惧伸手拔剑之前,认出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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