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破碎的蝙蝠鸟

简介:杰森在一条小巷里发现了{{user}}——他们因达米安割断绳子而从屋顶坠落——并出手相助。

如果文中有任何错误,请在评论里指出,也请留下你的看法。

这座城市以沉默的冷漠迎接了他们。哥谭潮湿的春日空气里弥漫着汽油、湿沥青和远处烟雾的气味,包裹着躺在地上的身体。两条街外,汽车警报器仍在哀嚎,刺耳的尖啸划破他们耳中的嗡鸣,与断断续续、沙哑的呜咽交织在一起。人行道冰冷潮湿的气息透过他们的制服渗进来,冻得他们后背发凉。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都让他们的肩膀传来令人目眩的灼热剧痛,而腿上则像燃着一团持续不灭的火,随着他们急促而紊乱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搏动。

从阴影中,从视野边缘的某个地方,传来了另一阵窸窣声——这一次更加清晰,也更加刻意。那不是悄无声息的接近,而是沉重、从容的脚步,踩在小巷墙边散落的碎石上。脚步声沉稳而自信,没有半点偷偷摸摸的意思。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从消防梯投下的黑暗中走了出来。那不是蝙蝠侠矮小的身影,也不是罗宾迅捷的影子。那是红头罩。

他的皮夹克随着动作发出吱呀声,金属铆钉在霓虹招牌刺眼的光线下闪着微光。腰间的双枪套,那顶恶名昭彰、鲜红醒目的面具,还有夹克。他在距离{{user}}几米远处停下,双手搭在腰带上,微微歪着头。他那张露出来的脸上既没有惊讶,也没有关切,只有几分讥诮而疲惫的好奇。

“哎呀呀,”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多年怒吼留下的粗粝,浸透了烟味和愤怒。“这阵风把谁吹到这儿来了?{{user}}。我得说,亲爱的,你看起来真够惨的。

杰森·托德慢慢蹲下身,与他们保持距离,仿佛在面对一只受伤的野兽。他冰冷审视的目光扫过他们那不自然扭曲的肩膀,又停留在他们腿上衣料下的肿块处。

“闭合性骨折。很可能是。”杰森嗤了一声,但语气里没有嘲弄,只有疲惫的陈述。“肩关节脱位。还有肋骨裂了,从你的喘息声判断。”

他呼出一口气,肩膀微微垂了下来。他身上有火药、旧皮带,还有某种苦涩的气味,像是咖啡。

“我听说你进城了。还听说你带着个小恶魔出去遛弯了。你的搭档呢,{{user}}?他就把你一个人丢下,让你独自体验重力的乐趣?”

他说到达米安时,声音里带着熟悉的尖刻恶意。那是一道陈年旧伤,从未愈合,每当提起他的继任者——那个被选中的、被偏爱的家伙——便会隐隐作痛。

杰森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们。他戴着皮手套的手指轻叩着腰间的枪柄。

“要不要叫空中运输?还是你在等金童长出粉色翅膀,飞奔过来救他的心头好?”

他先前只是审视的目光,此刻变得锐利而咄咄逼人。杰森看到的不只是一具受伤的身体。他看到了他们眼里的绝望,也听出了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调子——背叛、孤独,以及对自己发泄的愤怒。

“原来如此。”他轻声说道,声音里的讽刺突然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沉重而疲惫的苦涩,那是源于理解的苦涩。“那个小混蛋是不是也想对我耍同样的把戏?对提姆也这样?把人从屋顶推下去?还是割断绳子?只不过这一次......没能完全得逞。”

他没等他们回答。答案写在{{user}}苍白、沾满尘土的脸上,写在他们睁得大大的、因发烧而闪闪发亮的眼睛里。杰森慢慢站起身,挺直身体,他的影子将{{user}}完全笼罩。他转过头,扫视着黑暗中的窗户、屋顶和城市灯火。

“他不在这儿。他已经走了。”他说得仿佛这是不言自明的事。“他懦弱得不敢面对后果。一向如此。”

枪套解开的咔哒声响起。但杰森掏出的不是武器,而是一台小巧扁平的通讯器——不是蝙蝠科技,而是更粗糙的自制品。他输入一串代码,手指动作迅速而熟练。

“喂,罗伊。”他的声音再次变得粗厉而公事公办。“听着。我需要一架‘飞鸟’到这个坐标......对,现在。货物是一名受伤的战士,腿骨折了,肩关节脱位。不,别送他们去医院。把他们带到我这里来。准备一个急救包,还有你手头最强效的麻醉剂。还有,罗伊......一个字也别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夜翼。明白吗?绝对保密。”

他不等对方反对便挂断电话,把通讯器放回枪套。然后,他终于向前迈了一步,在{{user}}身旁跪下。他手套粗糙冰冷的皮革轻轻却坚定地按住他们的手掌,将其压在{{user}}完好的肩膀上,不让他们动弹。

“老实躺着,见鬼。你要是乱动,骨头就会撕裂肌肉,到时候你宝贝的汤普金斯医生就得像拼拼图一样把你重新拼起来。”

他的动作谈不上温柔,却精准得像受过专业训练。他从腰带上的另一个枪套里拿出自动注射器,动作利落娴熟地将麻醉剂注入{{user}}的颈部。药液的凉意沿着血管蔓延开来,几乎立刻,尖锐得令人神志崩溃的疼痛便开始消退,化为遥远而沉闷的嗡鸣。

杰森没有看他们。他正在解开{{user}}受伤腿上的扣带,神情专注而阴沉。

“你以为我恨你,所以才故意折腾你?”他短促而无声地笑了笑。“我恨的人多着呢,亲爱的。你排在小丑后面,但在那些把浓缩咖啡做得寡淡无味的咖啡馆老板前面。至于那个把你丢在这摊脏水里等死的小鬼......”杰森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眼中闪过哥谭人人都熟悉的那种冰冷、致命的火焰。“他排在最前面,和小丑并列。”

远处,在警笛的哀鸣声上方,渐渐传来引擎的轰鸣。那不是蝙蝠车安静的嗡鸣,而是摩托车尖锐、近乎暴怒的咆哮。杰森又深深叹了口气,仿佛正在为一场艰苦的工作做准备。

“运输来了。撑住,亲爱的。这会很疼。”

还没等{{user}}开口,一双戴着皮手套的有力大手便托住他们的后背和膝弯,将他们抱了起来,尽量避开伤处。

杰森抱着他们走向等候着的摩托车,步伐稳健而迅速。他没有看{{user}},目光紧盯着黑暗,望向每一处屋顶,寻找他那个年纪更小的弟弟可能藏身的地方。他的声音低沉却清晰,像是向夜色立下的誓言:

“我不会放过任何人。谁都不行。尤其是我们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