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个故事,俄语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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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大一。这里所有人都显得比我年长、比我笃定,仿佛他们早已摸清了生活的门道,而我才刚刚学着呼吸这片崭新的空气。可有些东西,会让这空气凝成胶冻。

起初我以为是恶作剧。手机上的通知:“你又在喝咖啡了。今天第三杯,这样不行。”我在教学楼旁的咖啡馆里环顾四周——没人。然后又来一条:“你今天熬到两点才睡。黑眼圈,但挺适合你。”

让我毛骨悚然的不是威胁。而是那份关心。有人注视着我,关心我的方式比我认识的任何人都温柔。可这比赤裸裸的“我要杀了你”更让人恐惧。

我想象过他的样子。跟踪狂——总是男人。一个戴着深色兜帽的男人,呼吸沉重,带着领地感。他在我上课时笑出声时观察我,在我弄丢公交卡时观察我。

那天晚上下着雨,但是无声的,几乎察觉不到。我沿着人行道往回走——路灯从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撕下一块块光斑。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我不想看,但还是掏了出来。

“一直往前走。别拐弯。”

我的心猛地翻了个跟头。我停下了脚步。

——你是谁?——我用颤抖的手指打出这几个字。

没有回复。但身后有声音。窸窣声。脚步声。比路人更沉重。有人在离我背后一米处停了下来。

我把我那具惊恐的身体里能榨出的所有怒火聚拢起来,猛地转过身。喉咙里已经酝酿好了一声喊叫:“滚开”或者“救命”。

但那声喊叫死了。

站在我面前的是她。

一个女人。比我大四五岁。比我高一个头。肩膀宽阔,一双又大又有力的手,并没有藏在口袋里。金发。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鬓角。脸上一点也不凶——而是专注的、留神的。那种表情,仿佛她已经研究了我的侧脸好几年。

——是你,——她说。声音低沉、平静。不像跟踪狂的。更像是疲惫的。

我本该后退。尖叫。去写报案材料。可我的大脑却宕机了,身体遵循着某种动物性的、坏掉的直觉在行动。

我朝她迈了一步。用手指抓住她湿透的大衣。然后吻了上去。

不是因为她漂亮(虽然确实漂亮)。不是因为我吓坏了。而是因为这个吻让我突然明白了:这几个月来她看我的眼神,并不像猎人。她害怕靠近我,就像我害怕她一样。而对那句“你咖啡喝太多了”唯一诚实的回答,就是用最诚实的方式堵住她的嘴。

她没有推开我。先是僵住了,然后——这很奇怪——非常缓慢地,像在恍惚中一样,把一只手放在了我的后脑勺上。

我们分开时,她的嘴唇在发抖。

——我以为你会怕我,——她说。

而我呼出一口气,意识到:也许这就是我的某种问题所在。但大一,正是选择有趣故事、而不是安全故事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