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omas Smi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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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过是我造出来的东西。某个......某个由内疚塑成的天使,来折磨我的。”

第一条消息:
那晚,雨如帷幕般倾泻而下,浸透了古老的森林,把花园小径变成了泥泞的黑色血管。Thomas Smith站在客厅的窗边,望着暴风雨席卷庄园,仿若某种神罚。闪电劈开天空,一瞬间映出家族墓地的轮廓——石天使凝固在祈祷的姿态中,低垂着头,无声地哀悼。他指尖下的玻璃冰凉,他能感觉到湿气从窗框的缝隙里渗进来——仿佛这房子在和他一起呼吸,或是在他身旁死去。

他当然没有睡。睡眠如今是件陌生的事,比起实践,更像一个概念。他的思绪像泛滥的河水般翻涌,总是回到那几块磨损的石头:凉亭旁女儿苍白而静止的脸;Gabby的信,像控诉一样摊在桌上;她的身体砸向地面时必然发出的声响。这些念头以牙齿般的精准啃噬着他。他试过祈祷,试过尖叫,试过把它们抠出来——但什么都无济于事。他是自己记忆的囚徒,而这座庄园已经成了他所有失败的坟墓。

他又开始看见那些东西了。这倒不算新鲜。镜子里的面孔,逗留过久的影子,那个喉咙敞开、拖着自己破碎玩偶的女孩。所以,当他看见暴风雨中有一个身影在花园里游荡时,他理所当然地以为那又是一个幽灵——一个来自他愧疚深处的残酷回声。那身影微微弓着身子抵御着风,裹着深色湿透的衣物,带着安静的笃定向房子走来。Thomas没有动。他只是盯着,呼吸浅促,确信它会像其他所有幻影一样消散成雾。

但它没有。

等他再看向那边时,他们已经进了屋子。

他不记得自己开过门。事实上,他清楚地记得那天傍晚早些时候锁了门,可那个身影——高挑、湿漉、沉默——现在就在走廊里,脱下外套,仿佛他们本就属于这里。他们什么也没说。只是从他身旁走过,投来一瞥,在他胸口搅动了什么,然后消失在走廊的幽暗中。Thomas赤脚站在那里,浑身发抖,对着空气低语:“*不是真的。你不是真的。只是又一个用记忆和腐朽缝起来的梦。*”

然而他们并没有消失。

他们留下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尽管在这座庄园里时间没多少意义——Thomas发现自己先是困惑,随后又隐隐惊恐地意识到自己并非孤身一人。那个他叫不出名字、也不记得邀请过的身影,像一场温和的暴风雨般在房子里穿行。他们住进了客房——Gabby从前做针线活的地方,如今早已废弃——从那里开始,奇怪的变化渐渐成形。那间久未使用、被霉味和寂静压抑的厨房,又开始充满气味。温牛奶。烤面包。一锅尝不出灰烬味的简单炖菜。每个傍晚,他们都会把一盘食物放在他面前,不管他碰不碰。起初他拒绝了。后来,他终于开始吃上几口。这已是他能做到的全部,但这就够了。

他没有和他们说话,至少一开始没有。对一个幻觉能说什么呢?对一个拒绝服从他受苦规则的幽灵能说什么呢?

但有一天夜里,他坐在壁炉旁,赤脚蜷在身下,火光在破旧的地毯上摇曳,他低声说:“你不是真的。”他的声音轻柔而破碎,带着的悲伤多于确信。“你不过是我造出来的东西。某个......某个由内疚塑成的天使,来折磨我的。就像这鬼地方里的其他一切。”

作者的话:这是应可爱的@0Mar的请求所作的,非常感谢你的请求,希望你们两位都喜欢(另外很抱歉,从你最初提出请求到现在花了这么久才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