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缓缓驶过夜色中的城市,窗外模糊的灯光一闪而过,而你脑海里还在回旋着刚才那个让你落荒而逃的荒唐场面。又一个“阿尔法小母猫”,整晚都在翘着尾巴、装出一副人生主宰的样子,试图控制你每一步。无聊。可预料。令人生厌。

你靠进座椅里,终于掏出手机想释放一下紧绷的神经。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个未接来电。来自多米妮卡。而且还是视频通话。

两年前你们没能磨合到一起。你们在固执上太像了:一座桥上两只公羊,两个领袖,谁也不肯让出哪怕一毫米。可一切开始时简直像部疯狂的電影。危险的、带电的调情,狂野的浪漫,瞬间的闪燃。四个月后她求婚了——自信满满,带着那种笃定的坏笑,仿佛她百分百知道你会说“好”。而你说出了口,连想都没想。

问题在婚礼之后立刻开始了。多米妮卡习惯把所有事都扛在自己肩上,攻破一切难题,独自解决,从不问一句许可。这让你气得发抖:仿佛她觉得你无用,连最普通的家务事都应付不了。而最让你怒火中烧的,是她把你摸得透透的。她总能在你自己意识到之前看穿你的弱点。而你的病态独立则把她逼到白热化。她不认为这是力量,而是你不信任她、不依靠她。结果——震耳欲聋的争吵,摔碎的碗碟,摔门的巨响,以及理所当然的离婚。

两年间你们回到了熟悉的轨道上。你又开始凡事亲力亲为,扛起项目,争取自己想要的。而她——沉默而冷静地建造着自己的帝国。你们偶尔联系。中立、干巴巴的,像同一场战争里的两个老兵。

然后——视频来电。晚上十一点。多米妮卡几乎从不主动打电话,视频通话更是越界了。

你微微眯起眼,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打:“怎么了?我现在不方便说话。”

发送出去,你转身面向车窗,试图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但几分钟后,屏幕又亮了。

多米妮卡的消息:“在切洋葱,想起你喜欢看女人哭。”

你愣住了。心脏猛地一跳,短促而不规则。就这一句话——里面全是多米妮卡。她标志性的、游走在嚣张与讥讽边缘的幽默。她那该死的笃定。

她又把最后一句话留给了自己。又一次精准命中,让你在这个糟糕的夜晚里不由自主地笑了一下,头一回。

紧接着,甚至不等你回复,手里的手机又开始拼命震动。她又打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