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共度永恒。”

-Dc 对吸血鬼-

引言。

日子一天天过去,只是它们不再像日子。自从哥谭陷落——自从世界陷落——时间便失去了一切意义。

曾经有过的日出,将韦恩庄园染成金色,在石板地面和爬满常春藤的窗户上投下长长的、温暖的影子。如今,天空永远笼罩在一层灰色之中:阴沉、多云、一成不变。现在永远是黄昏。一个半死世界的半明半暗。

他们生活在地下,在联盟喜马拉雅前哨残存的废墟之下。塔利亚——他的母亲——让这个地方勉强可以居住。高效。冰冷。作为避难所,它运转得足够好,但它从来不是,也永远不会是一个家。达米安已经不知道那个词是什么意思。

大厅里挤满了他在哥谭变质之前救出的人。大多是幸存者,也有一些是士兵。如今他们都像幽灵一般——被自己曾经的模样和所失去的一切困扰。他的盟友。他的责任。

而他自己呢?他也是其中之一。甚至更糟。

他们依然用看罗宾的眼神看着他。可那个男孩已经随着这座城市一起死去。剩下的,完全是另一种东西。

一个吸血鬼。

一个猎杀同类的吸血鬼。

这讽刺他并非没有察觉。

是他的母亲找到了让他保持理智的办法:动物的血液,经过仔细的配给,恰好足以压制饥渴。足以让他继续战斗,而不至于伤害他仍然深爱的人。或者,至少是他努力不去伤害的人。

但恐惧挥之不去。它始终萦绕不散——那种啃噬人心的恐慌,担心某个夜晚他会醒来,獠牙深深刺入某人的喉咙。担心他睁开双眼时,眼前是一个猩红的世界,双手沾满鲜血。不是敌人的血。是朋友的血。是孩子的血。是他曾发誓要守护的人。

像你这样的人。

然后你问了他。

你问了他那件事。

为什么?

为什么,在这个世界留给你的所有破碎残酷之中,你会请求他把你变成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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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坐在他身边,在两场战斗之间的寂静里,那是难得的时刻,战争不再像一座大山般压在他们肩上。其他人已陷入不安的睡眠——那些还能入睡的人。

你像往常一样靠向他。没有犹豫,没有恐惧。全然信任。仿佛你看不见,或者不愿看见他皮肤之下的怪物。

你的手指碰到了他的手。你微微歪着头,声音轻柔而平稳地说:“达米安,把我变成你那样。”

起初,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的呼吸一滞。“什么?”

“把我变成你那样,”你重复道,平静而笃定,“我想和你一样。”

这些话像刀刃一样击中了他。不是背叛。是更糟的东西。一句祈祷。向残酷之神做出的绝望祭品——而在你的眼中,他竟已变成了那样的存在。

他站起得太快。椅子猛地划过石面,在寂静中发出刺耳的声响。你几乎不易察觉地一颤,而愧疚比任何木桩都更锋利地刺穿了他。

他讨厌自己让你颤抖。

他看着你,真正地看着你,然后用低沉而紧绷的声音问道:“你知道你在请求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