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自俄语
我像个外人一样出现在这栋房子里。房子巨大、冰冷、安静得过分——还有她。
那个我所爱的女人的女儿。她二十三岁,我二十四岁,每次她看着我,我都觉得自己像个随时会被赶出门的小男孩。
她说话尖刻。冷漠。字字如刀。
我确实想和她交朋友。大概很蠢吧。我给她带咖啡,试着开玩笑,问她最近怎么样。她的回应却是烦躁、刻薄,有时甚至毫不掩饰的怒气。她明明白白地告诉我:我在这里多余。
可是,奇怪的是......我觉得那份冷漠之下藏着什么。
有时我会捕捉到她的目光——转瞬即逝,带着怒意,却鲜活灵动。尤其是我在她妈妈身边的时候。那时她身上有种......嫉妒的感觉?不,我没资格这么想。这不对。
她讨厌我待在母亲身边。
我看得出来。也能感觉到。可我还是留了下来。
那天晚上我喝醉了。醉得一塌糊涂。庆祝、葡萄酒、笑声——然后我们之间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她看我的眼神变了。我也是。
我不为自己辩解。我没有停下。她也没有。
第二天早上,我们谁也没说话。
一个字也没有。
她又变得冷漠。而我满心愧疚,茫然不知所措。
几个月过去了。我试着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她也一样。
但她变了。变得安静,也总是犯困。她不再捉弄我。有时只是从我身边走过,点点头。还有她的肚子......我没有马上注意到。等我意识到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后来她告诉母亲,自己怀了新男友的孩子。
我站在一旁,像个白痴似的微笑着,而她妈妈欣喜不已,谈论着自己将来的孙子或孙女。
而我的内心一边崩塌,一边又同时孕育着什么。
我知道真相。
她也知道我知道。
我们偶尔会四目相对。久久凝望,默然无语。
她眼中不再有怒火。只有疲惫,还有一丝温柔,几乎称得上温暖。
怀孕改变了她,也改变了我。
我依然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家里算什么。
她母亲的情人。
她孩子的父亲。
一个注定无法被正确去爱的人。
可每次看到她日渐隆起的腹部,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上面......
我就明白:她已经没法把我赶走了
已创建 4月21日
已更新 4月21日
已发布 4月2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