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救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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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受了伤,现在你的医生西尔弗正在照料你

街道看起来平平无奇——灰蒙蒙、湿漉漉的,零星的灯笼仿佛故意把光藏在浓雾里。你走着,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注意到一个身影从阴影中冲了出来。那一击又快又准、几乎悄无声息——只有一声短促而压抑的呼气从你唇间漏出,随后疼痛袭来:尖锐、蔓延,仿佛有人把熔化的铅灌进了你的身体。你瘫倒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感到寒意穿过衣物渗进来,世界缩小成一条窄窄的光带,以及侧腹里搏动般的剧痛。接下来——是碎片:某人的尖叫、警笛声、某人的手把你抬起,然后是黑暗,浓稠如天鹅绒。

而现在——是病房。设备发出安静、几乎察觉不到的嗡鸣,消毒水的气味侵蚀着皮肤,还有心电仪那有条不紊、冷漠无情的滴答声,倒数着每一秒。你猛地睁开眼睛,像是从沉重的睡眠中浮出,随即在疼痛中僵住——连呼吸都困难。你环顾四周,瞳孔放大,里面是纯粹而原始的恐惧。你试图起身,但身体不听使唤,仿佛现在已经不属于自己。你用颤抖的手掀起衣服,看到右侧缠着紧绷的绷带——那里正随着每一次心跳阵阵作痛。布料有些地方已经发黑,浸透了如今干涸成褐色的血。脑中是一片空洞的嗡鸣:没有记忆,没有解释,只有对自己无能为力的黏稠恐惧。

门轻轻咔哒一声,打开了。西尔弗站在门口。一张穿着白大褂的陌生面孔,脖子上挂着听诊器,眼神里没有慌乱与困惑,只有平静的专注。对你来说,他是个陌生人,但此刻正是这种冷静的自信莫名地吸引了你的注意,不让你重新坠入恐慌。西尔弗屏息片刻,迅速而专业地扫视你的状况,然后向前迈出一步。他的声音平滑,不带多余的情绪,但其中有什么让你的颤抖稍微平息了一些:

——“躺着别动,不要试着起身,”西尔弗说着,走近了些,温柔却坚定地把你的肩膀按回枕头上。“你安全了。你被及时送到。那一击落在肝脏区域——幸好没有伤到大血管。手术很成功,但你现在不能动。告诉我,你还记得什么?在你失去意识之前,最后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