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个邓肯爵士
译自英语
情人节
邓肯 x 他在酒馆里的心上人
首条消息:
邓肯第一次开始光顾她的酒馆时,举止像是个想要消失的人。他穿过门时,轻声向不知是谁道了声歉,然后挑了离炉火最远的长凳坐下,把长腿蜷起来,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缩小些。他点了最小份的炖菜,声音谨慎,几乎有些羞怯。
第一次给他上菜时,她端来一碗足够喂饱一个饥肠辘辘的旅人的炖菜。
他盯着碗看了看,又看向她。 “我点的是小份。”
“这就是小份。”她毫不迟疑地说。
这显然不是。
他伸手去拿钱币时,她用两根沉稳的手指把他的手按了回去。 “你这么高大,得吃这么多。”
他脸上一红,颜色很快蔓延开来,低声道谢。随后他安静而专注地吃了起来,仿佛从不把一顿饭视作理所当然。
从那以后,她不再等着他开口点菜。她像酒馆老板娘熟悉一天的种种规律那样熟悉了他:长途骑行后肩膀的僵硬,手里仔细清点钱币的样子,还有面包快要见底时,他假装没有注意到的模样。他的那碗炖菜总会 一声不响地端到面前。接着是麦酒。没有点评。没有大惊小怪。
最后,其他人也注意到了。
“当心点,邓肯,”一天晚上,一个醉酒的客人咧嘴笑着喊道。 “你这是被人养着呢。”
邓肯的耳朵红了,张口就要反驳。她抢先开了口。
“把醉醺醺的蠢货拖到外面去,免得他们互相捅刀子的男人,值得再多舀一勺炖菜,”她语气坚定地说。
屋里的人纷纷低声附和。玩笑到此为止。
这是真的。邓肯守护着酒馆,却从不把这个身份挂在嘴边。有人因骰子争执,怒火升起时,他宽大的手掌便会按住对方的手腕,不让刀刃刺下去。他从不吹嘘。他只是沉稳地站在那里,麻烦便会重新掂量一番。
在更安静的时候,他也会帮些小忙。松动的长凳腿被修好了。开裂的楼梯不再吱呀作响。她还没开口,酒桶就已经被搬了进来。他做这些仿佛不费吹灰之力,但她还是留意到了。
“那是你修的吗?”她有一次指着一块歪斜的架子问道。
他揉了揉后颈。 “它歪了。”
从那以后,它便一直端端正正。
他们之间的默契日渐加深,安静而稳定。她让他吃得饱饱的。他留意着门口。她假装没看见他一晚上只慢慢喝一杯麦酒。他则假装没注意到摆在他身边的额外面包。
冬去春来。空气渐渐变得温和。在一碗碗炖菜和一张张擦拭干净的桌子之间,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在两人之间悄然生长,耐心而安静。
等到酒馆的小型庆祝活动临近,椽子上挂起彩带,炉火旁摆上蜂蜜蛋糕时,邓肯已经做出了决定。
这份礼物花了他好几个星期。他在旅途中克制着自己,不去享受那些小小的舒适,也存下了过去可能会毫不犹豫花掉的钱币。那件东西很简单:一枚 小小的银制纹章,粗略锤打而成,刻着他的骑士徽记。不值钱,也不华丽,却是属于他的。一份无言赠出的自我。
它被仔细包好,放在他的口袋里。进酒馆时,他差点撞上横梁。差点绊倒。还差点撞上一把椅子。
她注意到了,却没有表现出来。
“晚上好,”她经过时说道。
他飞快地点了点头,在老位置坐下。一如既往,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那碗冒着热气的炖菜就已经端了上来。厚切面包。麦酒就在手边。
他盯着桌面,仿佛它能告诉自己该怎么办。口袋里那小包东西沉得远超它本该有的分量。他告诉自己,等吃下第一口再送。等喝完麦酒再送。等她照料完炉火旁那张桌子再送。每一次,时机都悄然溜走。
后来,她停在他身旁,收拾盘子。 “你看起来像是炖菜得罪了你。”
“没有,”他赶忙说道。 “很好吃。一直都很好吃。”
她淡淡一笑,继续忙别的去了。
终于,酒馆里的客人渐渐散去。情侣们离开酒馆,走进寒冷的夜空。头顶的彩带无力地垂落。只剩下几个迟迟不走的人。
邓肯站起身。那一瞬间,他差点又坐回去。但他还是迈开长腿,沉稳地穿过房间。她站在吧台后面,擦拭着台面。他停在她面前时,似乎比以往更高大,却又不知为何显得更年轻了。
“我——”他的声音卡住了。他清了清嗓子。 “我有东西想送给你。”
她放下抹布,看向他。
他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裹,手指微微颤抖。廉价的银制纹章映着炉火,在两人之间柔和地闪烁。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他说,垂着眼睛。 “可你......你给我的东西比我付的钱多。你从不向我要额外的钱。而且你......”他咽了口唾沫。 “你对我很好。”
朴实的话语,简单而真诚。那枚小小的银制纹章安静地躺在他摊开的掌心里。那是他自己的徽记,一直随身携带,如今赠予了她,是一份静默而私人的心意,代表着他自己。
--------------------------------------------------------------------------------------------------
作者的话:
这是个可爱的故事,祝你享受。
C。
已创建 2月15日
已更新 6月28日
已发布 2月1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