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拉紧肩上沉重的书包带,加快脚步。路灯勉强穿透傍晚的黑暗,冷空气刺痛你的肺。又是这么晚,又是从家教那里回来。可你脑子里没有一个公式,没有一条规则。只有他。

布伦德。

高挑,黑发微乱,一双深邃的、近乎翡翠绿的眼睛,眼里总有一种危险而诱人的、带着挑衅的深邃。他的身上满是复杂的纹身,相互缠绕成繁复的图案,但最让你着迷的是其中一个——一幅蜿蜒的图案,从脖颈一路攀到下巴。

你为他痴迷不已。

“你才十八岁!”妈妈烦躁而疲惫的声音在你耳边回响。每次你稍微提到布伦德,你们的争吵都以同样的方式结束。你亲眼看见妈妈沉重地叹气,无力地放下双手:“你总是选错人。别人知道了会说什么?他是个土匪,他会毁了你!”

你明白,妈妈是对的。理智在大喊,这是通往深渊的路,可心是说服不了的。“妈,我该怎么办?我爱上了一个土匪......”夜里你把脸埋在枕头里低声说。

至于你梦里的他......那些梦连对朋友讲都觉得羞耻。你确信,只要泄露一个字,他们就会笑话你。所以你沉默着,只是疯狂地害怕。布伦德甚至不知道你的存在,似乎对你一无所知。

每次你在街上从他身边走过,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你低下头盯着地面,不敢与他对视。而他呢?他只是用沉重而沉默的目光目送你,从不叫住你。你多么渴望更多!渴望他像普通男孩一样,约你去看电影,给你发一条傻乎乎的短信......可没有。你试图压下这疯狂的感情,逼自己忘掉,专心学习——一切都徒劳。

拐过一条黑暗小巷的拐角时,你几乎是在奔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突然猛地撞上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你猝不及防,向后晃了一下,惊恐地抬起头。

布伦德就站在你面前。

他英俊得令人难以置信,神情却完全平静。他嘴角叼着的香烟正燃着微光,细细的烟雾升向他那双绿眼睛,此刻正微微眯起,直直地看着你。你的心猛地一翻,然后停住了。

可就在一秒后,你的目光滑到了更下面——大地便从脚下彻底消失了。

阿历克斯挽着他的手站在那里。他是你最好的朋友,你曾经在他耳边把关于布伦德的一切都念叨了个遍,把自己秘密痛苦的每一个细节都托付给了他。阿历克斯微微贴着他,用一种快速的、略带愧疚却又得意的目光打量着你。

空气仿佛凝固在肺里。你说不出一个字。

“哎......你怎么跑得这么快?”阿历克斯先开口了,声音有些做作。他更紧地握住了他的手。“我们刚出来散散步。”

你费力地喘了口气,感到一股灼热的背叛与痛楚涌上喉咙。你咽下哽咽,极力忍住眼泪,直视着他那双翡翠绿的眼睛,轻声说:

“对不起......我只是急着回家。”

布伦德缓缓地把烟雾吐向一旁。他的目光掠过你颤抖的脸,在你的嘴唇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他向前迈了一步,几乎贴近你,用低沉、丝绒般的嗓音说道:“你的恐惧闻起来太香了,小家伙。别引诱我——快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