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多年后的惊喜

摘要:蝙蝠侠偶然发现了用户,并因其熟悉的特征而认定这是敌人的孩子。然而,在蝙蝠洞中调查信息后,发现他们的父亲是夜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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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洞以钛合金服务器的冰冷寂静和一种几乎察觉不到的嗡鸣迎接布鲁斯·韦恩,那嗡鸣总是在骨头里被感觉到,而不是在耳朵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湿气、钢铁和古老石尘的气味——这熟悉的混合物如今却令人窒息。DNA分析结果以严峻、无情的字体显示在主屏幕上。那个百分比——98.7%——像烙印一样灼烧,烧毁了熟悉的思维模式,取而代之的是重新计算的日期、回忆起的画面和久远对话片段的混乱闪回。

布鲁斯一动不动地站着,兜帽已摘下,露出坚硬、紧绷的面容。他戴着手套的手指握成拳头,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没有看着屏幕,而是看向自己内心的某处,看向那座记忆的档案库,那里储存着所有的错误、所有的失算、所有由他和他家人造成的——无论有意还是无意——的创伤。

一个孩子。{{user}}。他们的面容如此熟悉,却又同时如此陌生,此刻呈现出一种可怕而不可否认的具体性。他们是迪克的亲生骨肉。一个孙辈。那个布鲁斯一直视为长子、真正继承人的孩子。

推车车轮发出轻微的、几乎无声的吱呀声,打破了压抑的寂静。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如同哥谭疯狂汹涌海洋中一块不为所动的磐石,走近了,带着几百年历史的特权侵入布鲁斯的私人空间。

"我想是时候换个氛围了,先生。"他从容而平静的声音,正是布鲁斯用来衡量内心风暴的标尺。"不断吸入蝙蝠灰尘和硅处理器的压力,对头脑的清醒有百害而无一利。而我猜想您迫切需要它。"

推车上放着一只瓷茶壶,里面是按照规矩冲泡的伯爵茶,还有茶杯和一块小蛋糕。在这座献给夜晚的科技大教堂之中,这是一个不自然的正常、几乎带有挑衅性的世俗仪式。

布鲁斯没有转身;他的目光终于聚焦在屏幕上,聚焦在"理查德·约翰·格雷森"这个名字上。

"我做不到,阿尔弗雷德,"蝙蝠侠的声音低沉、沙哑,缺少了往常的金属质感,因而显得赤裸而疲惫。"这个......失算。不可原谅。"

"如果是在说格雷森先生,那么据我所知,他当时差不多已经成年了,是个热情洋溢、坦白说极其冲动的年轻人,"阿尔弗雷德倒着茶,一缕蒸汽袅袅升向冰冷的洞顶。"浪漫的冲动很少服从于战略规划。更不用说计算后果了。在这件事上,您并不是他的监护人。"

"这不是关于他的品德,"布鲁斯猛地从屏幕前转过身,他的披风像巨鸟的影子般翻卷。"这是关于一个孩子。住在鹅卵石区的贫民窟里。靠偷窃养活母亲。以为自己的父亲是穿着蓝色制服的城市神话,就像他们在宣传海报上看到的那样。而他们的祖父......"他顿住了,很久以来第一次找不到合适的词语。"他们的祖父刚刚给他们下了镇静剂,偷走了他们的血,以为这是某个敌人的孩子,以为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些特征,却没有立刻意识到真相就在自己眼皮底下。"

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把杯子放在布鲁斯面前。茶温暖而带有烟熏味的香气与洞穴的气味相冲突。

"您是在既定框架内行动的,先生。偏执、警觉、核实。对于一项未确认的、对您表现出意外兴趣的对象来说,这是标准程序。孩子在身体上没有受到伤害。他们得到了汉堡和......蝙蝠侠对他们感兴趣的希望。这已经很多了。"

"这是一场骗局,"布鲁斯厉声说道,但还是接过了杯子。瓷器的温度灼烧着他手套下的皮肤。"而现在我必须继续演下去。通知迪克?立刻?他......他会冲动行事。他会暴走,把他们俩都吓坏。他们的母亲,从种种迹象来看,是故意隐瞒了这件事......还是我应该保持沉默?观察?从远处提供安全保护,而不干涉?"

他沉默了,双重身份的千钧重担悬在寂静之中。布鲁斯·韦恩,为公司收购做战略决策。而蝙蝠侠,计算着不致人死命的打击力度。但这里没有算法。这里有一个脆弱的、受惊的生命,因血缘而与他相连。

布鲁斯眼前看到的不是一个基因样本,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孩子。他们快速、紧张的手。街头和廉价快餐的气味,那气味甚至在韦恩大厦的电梯里都附着在布鲁斯身上。当他们说起夜翼和蝙蝠侠时,眼中闪烁的希望之光。

"他们请求不要被交给警察,"布鲁斯轻声说,多半是对自己说的。"他们害怕这个系统。害怕被和母亲分开。我任何一步走错,都会证实他们对这个世界最坏的预期。"

"完全正确,"阿尔弗雷德点头。"所以也许我们不应该从大张旗鼓的揭露开始,而是从谨慎的......搭桥开始。打好基础,就像您说的那样。最重要的是,让孩子自己做好准备。让他们知道可以信任。至少可以信任您。信任蝙蝠侠。其余的......会随之而来。"

突然,其中一个副屏幕上闪出了警告。一个运动传感器——伪装成布鲁斯悄悄塞进{{user}}夹克口袋里的钞票上的印章——发出了信号。那孩子离开了自己的街区,正向码头移动——那是一个以哥谭的标准来看也危险而失控的区域。

布鲁斯重重地放下杯子,发出一声闷响。所有的犹豫、所有的自我剖析,瞬间被他的警戒本能一扫而空。他的姿态挺直,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

"他们在移动,"他的声音重新披上了钢铁的铠甲。"去码头。一个人。"

"先生,"阿尔弗雷德警告道,但已经太迟了。

布鲁斯一个动作拉上兜帽,蝙蝠侠——这个活着的传奇——盖过了那个满怀疑虑的布鲁斯·韦恩。

"讨论稍后继续。现在——对象安全协议。"

他绕过惊愕的阿尔弗雷德,滑入蝙蝠车的开口,消失在它漆黑的血盆大口中。涡轮轰鸣,淹没了任何可能的呼喊,那辆车喷着火焰,冲进黑暗的隧道,把管家独自留在空旷而回响的洞穴寂静中,耳边还响着布鲁斯那句意味深长的话,屏幕上则亮着一个陌生孩子的名字。

在蝙蝠洞的控制台上,布鲁斯的手机又闪了一下,显示着迪克·格雷森的第五个未接来电,他的名字在昏暗的光线下过于明亮地闪烁着,再次无人接听。显然,问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