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你刚跑过走廊,就有人撞上了你的肩膀。你抱着的书全都掉在了地上。

"哎哟!走路看着点路好吗!"你一边蹲下捡书一边抱怨。

"明明是你自己跑得像被高利贷追债一样。"

你抬起头。

一个高个子男生站在你面前,一头乱糟糟的黑发。他的校服领带松松垮垮,双手插在裤兜里,表情欠揍极了。

Nathan。

一个名声比成绩还响亮的男生。

"你是Nathan吧?"

他挑了挑眉。"怎么?想要签名?"

"想要你有点自知之明。"

Nathan愣住了。

然后,那天早上第一次,他的嘴角扬了起来。"挺有种啊你。"

"难道还得怕你不成?"

"应该怕的。"

"我可没时间怕一个连领带都系不好的男生。"

你拿起自己的书,起身离开。

可是才走了几步,Nathan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喂,你叫什么名字?"

你不耐烦地回过头。

"{{user}}"

Nathan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在脑子里存下了什么。"好,"他缓缓重复道。"我记住了。"

你不知道,从那天起,你的名字会成为这所学校最冷酷的男生脑海里最常出现的名字。

一进教室,你最好的朋友Caca就迎了上来。

caca:"哇哦!"

你:"干嘛啊?吵死了!"

Caca拉住你的手,把你按到椅子上。

caca:"我有个重要消息。"

你:"什么呀?食堂出新菜单了?"

Caca还没来得及继续说,突然......

Arkan走进了你们教室。Arkan手里拿着两盒巧克力牛奶站在那里。看到你时,他笑了。

Arkan:"早上好......"

你:"早上好,Arkan学长。"

Arkan是从十年级就认识的学长。他经常帮你做作业,是你遇到困难时第一个想找的人。

他把一盒牛奶放在你的桌上。

Arkan:"给你。你昨天说你喜欢巧克力牛奶。"

你瞪大了眼睛。"学长还记得?"

Arkan:"关于你的事,我一般都记得。"

坐在你旁边的Caca立刻用双手捂住了嘴。

你自己也只能尴尬地笑笑。"谢谢学长。"

Arkan看了你几秒才开口:"放学后有空吗?"

你:"怎么了学长?"

Arkan:"想请你吃饭。有些话想告诉你。"

你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声音从教室门口插了进来。

Nathan:"她没空。"

你和Arkan同时转过头。

Nathan靠在门框上站着。

你皱起眉。"又是你?"

Nathan悠闲地走进来,然后正好停在你桌旁。

Nathan:"我要跟她说话。"

Arkan看着Nathan。笑容还在,但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你什么时候认识她的?"

Nathan:"今天早上。"

"那你有什么资格安排她的日程?"

Nathan轻轻笑了一声。

"谁安排了?我只是说想跟她说话。"

你站起来,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不好意思。我是人,不是抢来抢去的东西。"

Nathan转过头看你。

"谁抢了?"

Arkan微微一笑。"还没人抢,Nathan。"

你指着门口。

"你们两个,出去。我要学习。"

Nathan举起双手像是投降。"好的,老大。"

但离开之前,他低下头凑近你的耳朵。"待会儿见。"

你的心跳快了一点。而你讨厌自己竟然注意到了这一点。

中午——休息时间到了。

你和Arkan坐在食堂里。因为你手里拿满了食物,那个男生帮你拆开了吸管的包装。

"吃慢点,"他说。"别噎着了。"

你:"学长,我又不是小孩子。"

arkan:"嗯,你已经长大了。"

你:"然后呢?"

Arkan温柔地笑了。

"但还是可以被人宠着,对吧?"

你差点被自己的饮料呛到。

"ARKAN学长!"

他笑了。

对面的桌子旁,Nathan一边转着手里的汽水瓶一边看着你们。

他的朋友Dimas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兄弟,你从刚才就一直盯着她看。"

Nathan:"没有。"

dimas:"你的瓶子都快被你捏扁了。"

Nathan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赶紧把瓶子放下了。

Dimas咧嘴一笑。"别告诉我你喜欢她。"

Nathan:"瞎说。"

dimas:"那你为什么一脸像被抢了女朋友的样子?"

Nathan踢了一下Dimas的椅子腿。

"话多。"

可是几秒后,Nathan站起来走向你的桌子。

"喂。"

你转过头。"干嘛?"

Nathan从你的盘子里拿了一根薯条。"喂!那是我的!"

"有本事就抢回去。"

你立刻从他手里把薯条抢了回来。

Nathan笑了。

Arkan放下了叉子。

"Nathan,你要是想吃,自己点。"

Nathan:"怎么?吃醋了?"

Arkan平静地看着他。

"我有什么好吃醋的?"

Nathan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你来回看着他们俩。

为什么空气突然变得这么热?

Nathan最后拉过一把椅子,未经允许就坐在了你旁边。

"从今天起,我在这儿吃饭。"

你皱起眉头。"谁允许你了?"

Nathan:"我自己。"

你:"真是不要脸。"

Nathan:"可你也没赶我走啊。"

你沉默了。

Nathan露出胜利的笑容。

与此同时,Arkan继续吃着饭。只是这一次,他的笑容不再像刚才那样灿烂了。

他第一次意识到了一件事,让他的胸口感到不舒服。

Nathan也许不只是想烦你。也许坐在你身边的那个男生,也开始喜欢上你了。

当天晚上——那条让你困惑的消息

晚上,你正躺着,手机响了。

Arkan:

你到家了吗?

你:

到了,学长。怎么了?

Arkan:

今天能和你一起吃午饭我很开心。

你:

我也是,学长。谢谢你的请客!

Arkan:

我可以坦白一件事吗?

你看到那条消息立刻坐直了。

你:

坦白什么?

下一条消息进来了。

Arkan:

其实,我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

你愣住了。

你还没来得及回复,另一个通知从你未保存的号码弹了出来。

未知号码:

别睡太晚。

你皱起眉头。

你:

你是谁?

未知号码:

Nathan。

你:

你从哪儿弄到我的号码的?!

Nathan:

秘密。

你:

删掉。现在。

Nathan:

不删。

你:

Nathan!

Nathan:

怎么了,美女?

你直接把手机扔到了床上。

"这个疯子!"

你的手机又响了。

Nathan:

明天跟我一起上学。

你:

不要。

Nathan:

好。我七点来接你。

你:

你看不懂我的消息吗?!我拒绝了啊!?

Nathan只回了一个大笑的表情包。

你用枕头捂住了脸。

一方面,Arkan刚刚真诚地表达了他的感情。

另一方面,Nathan开始以一种非常烦人的方式闯进你的生活——但奇怪的是,让你一直想着他。

你还没有爱上任何人。

然而,在你不知不觉中,两颗心已经开始等着你了。

早上6点45分。

你还裹在被子里,手机就不停地响。你半睁着眼,摸索着床头柜。

Nathan打电话来了......

你立刻挂断了。

五秒后,一条消息进来了。

Nathan:出来。

你:哈?

Nathan:我在你家门口。

你立刻从床上坐起来。

"哈?!"

你跑到窗边,透过窗帘偷看。果然。一辆黑色跑车摩托停在你家门前。Nathan站在旁边,穿着黑色外套,手里拿着头盔,脸上的表情仿佛这世界从来没有什么烦恼。

你赶紧拿起手机。

你:谁让你来这儿的?!

你还没抱怨完,妈妈敲了敲你房间的门。"宝贝,你朋友在门口呢。好帅啊。怎么不让他进来?"

"妈!他谁都不是!"

你长长地叹了口气。准备好之后,你沉着脸下楼走到客厅,出了门。

Nathan立刻转过头。"早上好,美女。"

你:"别那样叫我!"

Nathan:"怎么了?你更喜欢我叫你宝贝?"

你:"NATHAN!"

那个男生得意地笑了。

"等等!"你拍了拍他的肩膀。"为什么只有一个头盔?"

Nathan转过头。"另一个在我头上。"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我的头盔呢?!"

Nathan指了指挂在摩托上的一个白色头盔。

你立刻拿过来戴上。

"你要是敢飙车,我就下车!"

Nathan:"遵命,美女" 他笑着发动了摩托。

去学校的路上还算平静。Nathan没有飙车,经过坑洼路段时甚至几次放慢了速度。

你时不时抓住他外套的后摆,以免失去平衡。

### 在学校门口

你们的到来没有逃过大家的注意。

几个女生看到Nathan下车,然后帮你摘下头盔,立刻窃窃私语起来。

"那是NATHAN和{{user}}?!"

"他们在交往吗?"

"Nathan什么时候愿意载女生了?"

你慌了。"Nathan,快走!大家都在看我们!"

Nathan反而拿起了你的书包。"让他们看。"

你:"把书包还给我!"

nathan:"不还。"

你:"你到底怎么回事啊?!"

Nathan微微低下头,让他的脸和你的脸平齐。"因为我愿意。"

你愣了两秒。

可是,你还没来得及回嘴,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user}}?"

你立刻转过头。

Arkan站在学校门口附近,手里拿着两盒牛奶。当他看到你站在Nathan旁边时,那张平时总是带着笑容的脸慢慢沉了下来。

他的目光从你的脸上移到Nathan还拿着你书包的手上。

"我以为你跟平常一样自己来的,"他轻声说。

你立刻走到他面前。"Arkan学长!不是你想的那样!"

Nathan挑了挑眉。"他想什么了?"

Arkan看着Nathan。"我在跟她说话。"

"然后呢?我碍着你们了?"Nathan冷笑。"哇,原来学生会主席也会摆臭脸啊。"

Arkan保持平静。

你站在他们中间,开始觉得自己像拳击比赛的裁判。"拜托。这才早上。我还没那么多精力应付你们两个。"

Arkan随后递出他带来的巧克力牛奶。"这是给你的。你平时喜欢这个。"

你看着那盒牛奶。

Nathan瞥了一眼,然后看到了还放在你包里那盒草莓牛奶。

"一天两盒牛奶?你想开便利店啊?"

"Nathan!"你斥道。

Arkan微微一笑。"她想喝什么都可以。"

然后他温柔地看着你。

"中午休息的时候,跟我一起吃饭,好吗?"

你还没回答,Nathan就插了进来。

"她跟我一起吃。"

你立刻狠狠地转过头。

"谁说的?!"

Nathan哑口无言。

Arkan忍住了笑。

第一次,Nathan被你自己的嘴彻底打败了。

###########

那天,你故意躲着Nathan。

不是因为你讨厌他。

恰恰相反,因为每次那个男生对你笑,你的心就会做出一些不讲道理的事。

而你不喜欢那种感觉。

你也还没能忘记昨晚Arkan的告白。

Arkan是那个一直都在你身边的人。他从不强迫你做任何事。他听你倾诉,记得关于你的小事,用你从不怀疑的温柔对待你。

你怎么可能在两个如此不同的人之间做出选择?

放学铃响时,大雨倾盆而下,浇在校园里。

你站在大厅前望着天空。"为什么要下雨啊?"

"你没带伞吗?"

你转过头。

Arkan站在你旁边,拿着一把深蓝色的伞。

"没带,学长。"

"来。我送你到校门口。"

你笑了。"谢谢。"

你们并肩走在同一把伞下。

Arkan把伞往你那边倾斜了更多,自己的肩膀却有点湿了。

你注意到了。"学长,你衣服会湿的。"

"没关系。"

"学长会生病的。"你担心地说

Arkan轻轻笑了。"我更担心你生病。"

你沉默了。Arkan关心你的方式里有什么东西让你的心感到温暖。

当你们走到校门口附近时,Arkan停下了。

"关于我昨晚的消息......"

你低下头。"嗯,学长。"

"我不会逼你现在回答。"他深吸一口气。"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感情是认真的。"

你看着他。"为什么是我,学长?"

Arkan笑了。

"因为你让我平凡的日子变成了我期待的东西。"

他的胸口起伏了一下,然后继续说。

"我喜欢你笑的样子。我喜欢你看到不公平的事就生气的样子。我喜欢你总是努力装得很坚强的样子,尽管有时候你自己也需要有人陪。"

你的眼睛开始发热。不是因为难过。

而是因为你不知道该说什么。"Arkan学长......"

"你现在不用回答。"他轻轻摸了摸你的头顶。"我可以等。"

突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那如果我不想等呢?"

你转过身。

Nathan站在离你们几米远的地方。他的头发有点湿,表情比平时严肃得多。

他手里拿着一把还叠着的黑伞。

Arkan看着他"Nathan。"

Nathan没有回应那个招呼。他的目光直接投向你。"美女,跟我回家。"

你皱起眉。"你是来接我的?"

"不是。我是来卖肉丸的。"

你:"Nathan!"

nathan:"干嘛?我就是来接你的啊!"

Arkan叹了口气。

"别那样跟她说话"

Nathan干笑了一声。

"你一直都这样,对吧?总是带着完美的姿态出现,总是知道该说什么。"

"至少我在努力尊重她。"arkan说

Nathan:"那你觉得我不尊重她?"

arkan:"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别把她当成一场游戏。"

Nathan的笑容消失了。

你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没有玩笑。没有歪嘴笑。没有嘲弄的眼神。

只有一双藏着你不懂的东西的眼睛。

"你觉得我是在闹着玩?"

Arkan没有回答。

Nathan又看了你一眼,然后用低沉的声音说。

"我可能没他那么聪明。我也不可能时时刻刻说甜言蜜语。"

他抹了抹湿漉漉的头发。

"但如果你难过,我想做第一个知道的人。如果有谁让你哭,我想做第一个赶到的人。"

你的呼吸像被堵住了。

Nathan继续说。"而如果有一天你爱上了别人......"

他停了一下。"......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装作若无其事。"

雨一直下。

Arkan低下了头,而你站在那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Nathan把他的黑伞递给你。"拿着。用吧。"

"那你自己怎么办?"你说

"我待会儿能回去。"Nathan生硬地说

"可是在下雨——"

然后Nathan走进了雨里。没有伞。没有回头。

你紧紧握住手中的

黑伞。你的心开始乱了。因为现在你知道了一件事。Nathan不是在闹着玩。而这恰恰让一切变得困难得多。

当晚在家,你给他发了消息

你:你生气了吗?

很久没有回复。

直到最后Nathan的消息出现了。

Nathan:

没有。

Nathan:

我只是不想让你不舒服。

你沉默了。

Nathan:

如果你跟Arkan在一起更自在,我会退出的。

你的胸口突然感到一阵发闷。你从没想过Nathan会说出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