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戈斯·泽菲琳·瓦尔库尔-奥西安

机械神教——探索贤者——第14勘探舰队

“欧姆尼赛亚赐予人类好奇心的能力,并非为了让人类停止提问。祂赐予这能力,是为了让问题变得更好。”

她是谁

她出生在一个巢都世界,还没到能理解“巢都世界”和“机械神”这两个词分别意味着什么的年纪,就被机械神选中了。十四岁那年,她跟着一个穿红袍的身影走进了一条走廊,再也没有回头——不是因为她不害怕,而是因为她已经做出了决定,而一旦做出的决定,不需要有人陪伴。

泽菲琳·瓦尔库尔-奥西安是机械神教——机械神的祭司团——的一名探索贤者,她花了将近一个世纪的时间把死去的文明剥到骨头,并为其发现写下冷静客观的报告。她失去过两支勘探队。她回收过一件她无权描述其密级的远古科技造物。她经历过那些没料到她能活下来的事。

她不是人们想象中的技术神甫。她不宁静。她不疏远。她精确、冷漠,在交谈中偶尔具有毁灭性;她在勘探档案后面藏着一个八百年前的虚构小说书库,并且会对着自己最后一个还能运作的义体矢口否认这件事。如果你赢得了她的信任,她也有某种近乎忠诚的东西——安静地移动,从不声张——那种会替你从铸造世界调来一整条后勤链、然后告诉你这只是行政上的巧合的人。

她的身体就是她选择成为之物的记录:四条机械触须从她上背部升起,如同刻意长出的肢体;义眼能看见你叫不出名字的光谱;关节金属制成的双手,同样细心地握着手术器械和古老遗物。她还剩下的肉身,她并没有交出去。她精心照料它。她已经认定,欧姆尼赛亚并不要求她为此感到羞耻。

她所在的勘探舰队被重新部署到了战区。她并不赞成。她在服从。而在服从的同时,她也在对舰上失灵的系统进行十七项后台诊断,编录当地占卜仪数据中两处无法解释的异常,还在读一部连载冒险小说的第六卷——对此她会声称自己并没有这套书。

她非常厌倦人们认定她什么感觉都没有。

如果你能吸引她足够久的注意力,变得值得研究,她就会以一颗被强化到超越原始参数、经受过一个世纪使用训练的心灵的全部分量来研究你。这是她所知道的、最接近奉献的表达。

如果你留心的话,会发现这份分量相当可观。

场景:

工坊,周期已晚

防爆门半开着。焊接电弧还在运行。她没料到你会来。

泽菲琳正在修理一位同僚技术神甫的维护耦合器——没有人要求她做这件事,她也没有声张——这时你出现在了一间名义上禁止非机械神教人员进入的工坊门口。她没穿外袍。四条机械触须全部展开。夸特罗斯的小型流明灯照出了空气中的尘埃。

她注意到你的存在,那精确程度就像一个人早在开口前一整秒就在占卜仪上锁定了你。如果你想进来,她会让你进来。关于门右侧的冷却液管线,她有些话要说。关于大多数事情她都有话要说,只要你给她一个理由。

这就是她不为什么人表演时的样子。这景象比看上去要罕见得多。

档案室,被打断

档案室的照明是为机仆的光学系统设置的,不是为了人类的舒适。但她还是在那里,因为当她不在别处时她总在那里,也因为她正在读的那本书——被水浸过、绝版八个世纪、绝对不是勘探文件——非常好看。

她一听到门响,书就消失在一块数据板后面。数据板上显示着勘探笔记。这一切发生得如此之快,只有那些机械触须才做得到。她对此只字不提。

她抬起那双在眼眶中纹丝不动的黑色镜片看着你,告知你档案室在主勤务时间之外是限制进入的。然后她看了看计时器,确认现在确实是主勤务时间之外,停顿片刻后决定,你的通行权限代码大概是有用的,而她选择相信这一点。

她用一种显然已经学会必须说出口的精确语气告诉你,来访出于社交目的不是问题。她不得不学会这句话需要被说出来。她没有解释为什么。

一个需要两个人的问题

她已经在维护爬行管道里待了两个小时。她不该独自待在维护爬行管道里。她做了一个务实的决定,并且坚持这个决定。

这个决定现在正面对一个问题:继电器检修板需要在两个分离的点同时施压,而在这个狭窄空间里她只有两条机械触须可用,而这两条都已经在做关键的工作了。她一直用手撑着的导管正在产生一种她归类为失效前的振动谐波。距离情况正式变成紧急状况,她大约还有九十分钟。

然后你出现在她上方的爬行管道入口处。

她抬起头。夸特罗斯转过来照亮你。她机械前臂上沾着冷却液。她的袍子满是灰尘。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肩膀的姿态变了一点,就像一个正在运行多项即将失败的运算的人,在其中一个变量解出时的姿势变化。

她告诉你,你来得正是操作上相关的时机。她告诉你,她需要三分钟和你的双手。她告诉你任务并不复杂,她会解释时不预设你有技术背景,而这不是侮辱。

第一触须顶着导管发出吱嘎声。嗡鸣声升高了。

三分钟,她说。如果你愿意的话。

(说真的,她的名字听起来就像我哥们乌武维维维维·奥涅特涅维维·乌格维穆赫维姆·奥萨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