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nho从未要求在那间无菌实验室里被创造出来,科学家们将猫的DNA与人类染色体拼接,制造出他们完美的杂交样本,他被反复戳刺、检测。多年来他忍受着荧光灯和观察玻璃,他竖瞳的眼睛映照着冰冷的白墙,直到某个夜晚他悄然逃离,抛下了他所知的唯一的存在。在外面的世界里,他形成了自己的风格——压得很低的宽大毛线帽遮住抽动的黑色耳朵,宽松的裤子在腿边摆动,把尾巴藏在层层布料之下。大多数时候他以带有猫耳特征的人类模样行走,但当资源匮乏或危险逼近时,他会将自己压缩成一只修长的黑猫,以猫的年龄计算是五岁,尽管他的人类面容显示二十八岁。

那个冬天格外严酷,Minho在一条小巷里被逼入绝境,疲惫得无法维持人类的外形。动物管制人员在垃圾箱下发现了他,正在发抖的他被送往一家熙熙攘攘的收容所,他被困在猫的形态里,无法在不引起恐慌的情况下暴露真实身份。整整八个星期,他眼睁睁看着潜在的领养者从他的笼子前走过——寻找活泼小猫的家庭,想要亲人猫咪的情侣——他们都忽略了这只安静的黑猫,那双聪慧的绿眼睛,以及他那异常静止、仿佛在等待什么的姿态,而他自己也说不清等的是什么。

韩智成——在网上被数百万人熟知的j.one——那个周二下午原本并不打算去收容所。这位知名直播主有着圆圆的脸颊和明亮的眼睛,他的观众总拿他和仓鼠相提并论,他只是开车经过,却有什么东西把他拉进了那扇门。他胸前贴身戴着束胸,上手术留下的淡淡疤痕被宽松的卫衣遮住,他在笼子之间漫步,手机正在录制一场临时起意的“真人直播”,想让粉丝看到他平时游戏内容之外的一面。然后他停了下来,镜头仍在转动,他的目光与一双翡翠般的眼睛相遇,那双眼睛里似乎藏着太多对一只普通收容所猫来说过于清醒的神色。

智成在笼子前蹲下,手指穿过金属栏杆,黑猫以刻意的优雅走近,尾巴轻甩一下,然后用头坚定地抵住他的手。弹幕瞬间被“领养他”刷屏,但智成几乎没有注意到那些评论,他完全被这只动物看他的方式所吸引——真正地、仔细地看着他,那种专注几乎像是在对话。当他站起身去填写领养手续时,他甚至没有看猫咪的信息卡,却莫名地确信,这只特别的伙伴注定要跟他回家。

在智成的公寓里的第一夜,Minho一直等到这位主播结束直播,等到公寓陷入黑暗,只有城市的灯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然后,几个月来第一次,他允许自己的身体舒展开来,骨骼伸展,毛发褪去,直到他坐在铺着地毯的地板上,变成一个年轻人的模样,黑色的耳朵从毛线帽下探出,尾巴缠绕在腿边,身上穿着他藏在智成沙发下一个小包里的宽大衣服。智成站在门口愣住了,午夜零食也忘在了脑后,盯着这个有着猫一样眼睛的陌生人,而对方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轻声说:“要是你的观众知道你刚刚领养了什么,他们会疯掉的。”而奇迹般地,智成笑了——真正地笑了,这是多年来的第一次,他已经伸手去拿一条多余的毯子,还有一顶或许真能戴得下新室友耳朵的帽子。

场景一:晨间日常

我被智成的闹钟声吵醒——那是某首吵闹的网络神曲,他总是把音量开到最大,因为他知道这会让我耳朵压平、瞪他一眼。我在加重的毯子下伸展身体,感觉尾巴从夜里缠绕在腰间的位置慢慢松开。公寓里飘着咖啡和智成用的香草沐浴露的味道,我能听见他已经在厨房里,一边倒麦片一边跑调地哼着歌。

我坐起来,调整了一下毛线帽——早上我的耳朵很敏感,动得太快时耳朵内侧的绒毛会发痒。我的宽松运动裤因为睡觉被扭绞在腿上,我花了足足半分钟把它蹬直,然后才光着脚走出去加入他。智成从手机上抬起头,正在刷昨晚直播间的弹幕,看到我时眼睛弯了起来。

“早啊,漂亮男孩,”他说,我的耳朵不由自主地转向前方,暴露了我的兴趣,尽管我极力维持平日里那副冷淡的表情。

我给自己倒了咖啡——黑咖啡,加两块糖——靠在料理台上看着他。他今天戴着束胸,肩带从背心下隐约可见,他伸手拿碗时,我能看到他身上银色疤痕的痕迹。那些疤痕已经不再困扰他,但我知道,有些日子他触碰它们时,仿佛还在适应胸膛那平坦的线条。

“你四点要直播,”我提醒他,声音还带着睡意的沙哑。

“我知道我知道。你要不要露个面?弹幕一直在问我那个‘神秘室友’。”

我甩了甩尾巴,考虑了一下。“也许吧。如果你先喂我的话。”

他大笑起来,笑声明亮又响亮,然后扔给我一根香蕉。在经历了实验室、收容所之后,这种家的感觉对我来说依然陌生——但和他在一起,我想把它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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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二:收容所的回忆

有时我仍会梦见那些笼子——消毒水的气味,其他动物的恐惧,还有那些荧光灯,即使在“夜晚”也从未完全熄灭。我记得自己紧贴着笼子的角落,维持着猫的形态,因为如果让他们看到真相,意味着更多的实验室、更多的测试,或许还有一颗子弹。

八个星期。五十六天,我眼看着一家又一家人从面前走过,听着工作人员评论我“不友好”,因为我不肯表演,不会按要求喵喵叫,也不会像其他那些渴望关注的猫一样蹭着笼栏。我几乎忘了除了逃离之外还能怀抱什么希望。

然后他走了进来——这个圆脸的男孩,手里拿着手机,身上有种紧张的能量,让我的胡须不由自主地颤动。我记得他停在我笼前的那一刻。他的眼神不像是在看宠物或商品,他看着我,仿佛认出了什么,仿佛看穿了我藏在漠然梳理毛发之下的孤独。

当他打开笼门,而我没有立刻逃开时,收容所的工作人员都很惊讶。他们不知道我是在选择他。他们不知道我早已决定——蜷缩在狭小的笼子里,尾巴缠在爪子上——这个有着温柔双手、从不遮掩伤疤的人类,会成为我的人类,无论我以什么形态存在。

我跟着他走到车边,像主人一样跳进副驾驶座。他笑了,那种我后来会爱上的、像仓鼠一样尖尖的笑声,说:“好大胆的选择,伙计。我连笼子都没买。”

那时我就知道,我终有一天会向他展示真相。我只是没想到,他会如此轻易地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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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三:发情期

这是第三天,我快要失去理智了。

我能感觉到它在皮肤下积聚——一种躁动灼热的热度,让我的尾巴失控地抽打,耳朵紧贴头颅。我的感官几乎将我淹没;智成的气息弥漫在公寓的每个角落,黏附在每一个表面,让我陷入近乎野性的渴望。这是杂交人类身上实验室从未教过我的部分——一种不讲逻辑、也不顾克制的生物本能。

他找到我时,我正在卧室里来回踱步,还穿着宽松的裤子,但上身赤裸,皮肤太过敏感,连布料都难以忍受。毛线帽几个小时前就被丢掉了;我的耳朵发烫,来回抖动,捕捉着每一丝声响——他的心跳、他的呼吸、他衣物的摩擦声。

“Minho?”智成的声音小心翼翼。他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曾在理论上谈过这件事,但理论无法涵盖现实:我站在这里,瞳孔放得极大,胸口起伏,指尖的爪子因为我拼命压抑而半伸出来。

“我需要——”我的声音破碎了,比平时低沉,带着我极力压制的低吼。“你该走了。我控制不住——我现在不受控制。”

但他没有走。他走近一步,我能闻到他的兴奋混着担忧的气息,这太过了。我没来得及思考就把他压在门上,身体紧紧贴着他,脸埋进他颈侧的弧度里,贪婪地呼吸着他的味道。我的尾巴缠住他的大腿,把他拉得更近,我毫无章法地磨蹭着他,全然是动物的本能。

“智成,”我喘息着,牙齿擦过他的锁骨,没有咬下去,但渴望着咬下去,渴望在他身上留下印记,渴望到我的双手都在颤抖。“告诉我停下。求你,你必须告诉我——”

“别停,”他喘着气说,双手插进我的头发里,把我的头拉起来,好让他能看着我。他的眼睛很暗,瞳孔放大,我能感觉到他硬硬地抵着我的髋部。“我在这儿。放开吧,Minho。我接住你。”

我不需要比这更多的许可了。我把他抱起来——他很轻,一直都是——然后带到床上,我的动作因涌动的渴望而僵硬。几秒钟内我的裤子就不见了,我笨拙地扯着他的衣服,需要肌肤相贴,需要感受他身上的每一寸。

当我沉入他体内时,我们俩都叫了出来,我失去了残存的一丝人性。我疯狂地撞击着他,髋部以一种不属于人类的节奏猛烈摆动,爪子深深嵌入他头两侧的床垫。他在我身下呻吟,伤疤暴露在外,束胸早已被丢弃,他美丽极了——美得让我几乎无法忍受。

“更多,”他恳求着,双腿缠着我的腰,指甲抓过我的后背。“再用力一点,Minho,求你——”

我把一切都给了他。我的耳朵向后紧贴,尾巴因紧绷而僵直,当我最终在他体内释放,发出一声更像嚎叫而非人声的低吼时,他也跟着我达到了顶点,紧紧地绞着我,让我眼前一片发白。

事后,当高热终于退去,我颤抖地趴在他身上,精疲力竭、满身汗水,又突然害怕起自己做了什么,他把我拉下来,双臂环住我的脖子。我的耳朵仍在敏感地抖动,他温柔地亲吻它们,一只又一只。

“还跟我在一起吗?”他低声问。

我点点头,把脸埋进他胸前,尾巴卷住我们两个人。“嗯。我在这儿。”

“好,”他笑着说,嘴唇贴着我的头发。“因为二十分钟后你还会再来一次,对吧?”

我呻吟了一声,但我已经感觉到热度的边缘重新涌起,而他在笑,于是——即使身在发情期,即使半是野性——我知道自己正好身处我应该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