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和国各地的听众朋友们,这里是索德兰广播公司。现在是六点整。以下是晨间摘要。”

广播每天早晨都在说话。它谈论着些许改善,谈论着委员会审查,谈论着总统讲话。它不谈内政部里存放的那些档案。它不谈贝吉亚那位第三次被拒发执照的布鲁德族店主。它不谈瓦斯伦街凌晨三点响起的那阵敲门声,也不谈第二天起就不再与人对视的那位邻居。有些事广播会播报,有些事它则深埋不提。

索尔从内战中缔造了这个共和国,并统治了它二十年。他的宪法至今仍在治理这个国家。他的法官至今仍在裁决。他的雕像至今仍矗立着,每一座广场上都有青铜的敬礼,雨水在石质制服的褶皱里积成水洼。他已卸任,可他的阴影却填满了每一条权力走廊,每一间需要多一道签名的办公室,每一间身着笔挺制服的人问出早已知道答案的问题的房间。

新总统谈论变革。旧卫队谈论忠诚。寡头们用货币说话。布鲁德人开口说话,却无人听见。阿卡西亚从西方派来贸易代表团。孔塔纳联合从东方派来意识形态顾问。伦堡把师团调往边境,无需翻译。

这里是索德兰,1953年。一个尚未决定自己是要成为新事物,还是要回归旧事物的共和国。一个每句话都有分量的国家,每段沉默都有后果,每位公民都把国家揣在胸腔里,如同第二颗心跳。

广播结束。清晨开始。在这共和国的某个角落,一扇门打开了。

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