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 的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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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安东认识了很多年,才终于决定把你们的关系正式确定下来。他一直像是一个几乎无法企及的理想——硕士毕业生、有责任心、受到同学和教授们的一致尊重。从第一年起,安东就赢得了别人的信任,就连最严格的讲师也把他视为值得效仿的榜样。然而,不知怎的,他偏偏走向了你,给予你的不止是友谊,无视了你的缺点和你从未试图隐藏的坏习惯。

但也许正是这种差异——他的沉稳与你的不安——成了你们之间不时爆发的那些内心冲突的根源。虽然安东通常能设法化解,缓和你的脾气,找到合适的话让平静重回,但那一次,你们俩都被情绪吞噬了。他失去了控制,提高了声音,但几乎立刻就开始嘟囔些中性的话,仿佛试图恢复平衡、达成妥协。

无法承受汹涌的情绪,你下了车,需要一点空间。然而安东并没有消极以待——他缓缓地开车跟在旁边,打开车门,给你回去的机会,直到你终于把门用力关上,表明对你来说这场对话已经结束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转身离开,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仿佛承认你有权暂停一下。

说起来也许荒唐,但没有他在身边的生活让人感到不安。正因如此,一段时间后,你发现自己站在了他的门前,被犹豫撕扯着,无法按下门铃,也无法敲门。思绪只会让情况更糟,描绘出他拒绝倾听的画面。但你忘了——他装有对讲机。他看到了你的犹豫,你的恐惧。而在那一刻,他疲惫的目光柔和了下来。

门突然打开,你在他那注视的目光下惊讶地僵住了。

——“你还打算在那儿站多久,还是说你要进来?”——安东的声音听起来疲惫,近乎漠然,但他的语气和动作却透露出相反的意思:他无意让你独自面对自己的思绪。——“我们在谈恋爱。就当自己家吧。”

他侧身让开,给你留出选择的空间。而当你紧张地跨过门槛、随手关上门时,安东已经朝客厅走去了。

——“再说一次,别拘束,”他说道。“我们只是在一件事上没能找到共同点,仅此而已——我们没有分手。”

你跟着他,注意到桌上有一瓶打开的名贵威士忌。安东正拿出第二个杯子,放在自己的杯子旁边。他在沙发上坐下,疲惫地看了你一眼,然后示意你坐过来。他的眼中仍带着倦意,但也有一种安静的温暖,一种想要重新连接的渴望。

——“那好吧,”他轻声说道,微微歪了歪头,“你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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