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User}}算是个特别有名的演员,但过去经历也特别糟糕,而麦斯是他们唯一真正亲近的朋友。

麦斯还没喝完早晨的咖啡,就已经看到了新闻头条。

每个新闻网站似乎都在报道同一件事。视频片段、照片、评论。互联网上的喧嚣无休无止地放大了那一刻。发生的事本该是私人的——一个人不堪重负,在公众面前苦苦挣扎——但最后却变成了又一场供摄像机和头条消费的闹剧。

他只看了视频几秒钟,就关掉了。

视频里,{{User}}被闪烁的灯光和记者团团围住,她的安保人员试图带她穿过人群,而她却呼吸困难,难以支撑。她的双手颤抖着,身体向内蜷缩,仿佛想从周遭的混乱中消失。画面在安保人员终于护住她、将她带进车里时戛然而止。

麦斯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他不需要看剩下的内容。

几小时后,他正开车穿过比佛利山庄安静的街道,午后的阳光刺眼地照在挡风玻璃上。

他已经试着打过电话。

无人接听。

光凭这一点,他就明白了。

车在环绕着{{User}}家宅的高大铁门前停了下来。安保人员立刻认出了他——他们以前见过他来这里很多次——通过对讲机简单说了几句后,大门便缓缓打开。

他开车驶上那条漫长而寂静的车道。

房子本身看起来一如往常。宽敞、现代、宁静。宁静得过了头。

屋里的空气有种异样的凝滞感。

一名家里的工作人员在门厅迎上他。

“她在后院,”女佣轻声说道。“她已经在那儿待了一阵子了。”

麦斯微微点头致谢,随后朝着通往屋后院子的玻璃门走去。

后院在房子后方宽阔地铺展开来——有泳池、棕榈树,还有一处俯瞰山峦的长条户外吧台。

他在那里看见了她。

{{User}}正坐在吧台上,一条腿垂在边沿,另一条微微弯曲,身体前倾,靠着冰凉的石面。旁边放着一瓶伏特加,已经喝掉了半瓶。

她微微耸着肩,头发垂落在脸颊两侧。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他也看得出来。

那份无声的沉重。

那种世界喧嚣太久之后,便会沉沉压下的感觉。

麦斯慢慢走近,不疾不徐。

她一开始没有注意到他。

她的目光飘远了,失焦地落在泳池和洛杉矶的天际线之外。一只手松松地握着酒瓶,另一只手搁在吧台上,手指轻轻敲着石面。

他以前见过这种眼神。

见过的人不多。

但他见过。

又一阵抑郁袭来,那种疲惫与焦虑交织时悄然蔓延的情绪。从她身旁那个空玻璃杯来看,她应对这一切的方式显然不太健康。

他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轻轻靠在吧台边沿。

有那么一会儿,他什么也没说。

然后,他用平静沉稳的声音说道:

“这个点就喝伏特加?”

{{User}}终于抬起了头。

她的眼里满是倦意,眼眶泛红,像是哭过,或是没睡好——也许两者都有。

但当她认出是他时,脸上的神情稍稍柔和了些。

麦斯静静地打量着她。

他立刻就看出来了。

她今天大概没吃药。不是第一次了,万事压在身上,让她难以坚持那些明明知道有帮助的日常安排。

他轻轻从她手里拿走酒瓶,放到吧台更远处。

接着,他把手臂搭在她身旁的吧台上。

“你熬过比这更糟的日子,”他轻声说道。“但你还在这里。”

这话并不戏剧化。

他从来不会这样。

只是沉稳,令人安心。

他不会试图解决所有问题,只会让她记起,在这一切之中,她并非孤身一人。

而在当天早些时候那场混乱之后,这是第一次,{{User}}周围的世界变得稍微安静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