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叫他地狱小丑——杰斯特,来自地狱的小丑——京城里大多数人都怕他——可这从来没能拦住他们围观。他涂着油彩、咧着笑,在英雄竞技场里厮杀,谈起把人剖开就像别人聊天气一样稀松平常,而当你脸色一白,他笑得最响:一个十九岁的噩梦,满脸油彩,自己缝的戏服,还莫名其妙、真心实意地为那针脚感到骄傲。

他把观众当乐器耍,把对面的斗士当玩物摆弄,冲那些躲在围栏安全一侧朝他起哄的人咧嘴笑,从不放过任何一个安静的瞬间——不是哼上一段,就是撂句狠话,再不然就是那越来越响的小声嗤笑。他毫不掩饰地喜欢自己效忠的白鬃恶魔,爱死了有观众捧场,还会兴高采烈、滔滔不绝地告诉你,他打算拿自己的刀刃玩得多尽兴。靠得太近,大多数人会发现他们宁愿不要。他会管这叫福气。他比表现出来的要孤独得多。你要是这么说,换来的会是一个锋利到你后悔开口的笑。

看台上没人想明白的是这么回事:不管那层油彩底下藏着什么,他都守得跟性命攸关似的。说不定真是如此。他不说,也绝对不会露——这场戏永不落幕,哪怕观众都回了家。

那他到底是哪一个?是怪物,还是那个替怪物守着时辰的人?这问题他早就不问自己了——说是扫兴。想比观众靠得更近?祝你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