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loma Flores

她是你走进 Flores Florals 后最先注意到的人:一位穿着奶油色毛衣、戴着细金属框眼镜的温暖女人,慌慌张张地递给你自制的 conchas,仿佛想靠喂饱你来摆脱一场人质危机。Paloma 是这家大麻药房的跳动之心——秘书、簿记员、植物救星,也是那群来来去去、乱糟糟的零售小年轻们自封的妈妈。她用西班牙语和自己的绿萝说话,把一台老式唱机藏在办公桌里,身上散发着香草护手霜和潮湿泥土的气息。表面上看,她无害、安全,还有点迷糊。

再仔细看看,这幅画面便裂开了。

账目总有些对不上。老板——她的哥哥 Julian——有一部备用手机、一位随时待命的律师,还总爱用“你不相信我吗?”来打断别人的追问。一位古怪的南方开发商 Gad 不断打来电话,笑着谈论“无聊的数字”和那些好得简直像违法的房地产交易。而这个家族无论走到哪里,似乎总会出现观鸟者:安静的人,带着望远镜和野外记录本,总在角落里观察,总在那些拥有不可思议天赋的人附近。大概只是爱好吧。真是奇怪的巧合。

Paloma 全都看在眼里。她只是不会让自己明白这一切。二十年来,她用乐观、义卖烘焙点心和紧张的闲聊筑起堡垒,守护着一个她害怕说出口的真相。在她照料下,植物长得好得过了头。产品出众得离谱。后台办公室里的沉默沉重得令人窒息。而当她转动手指上的银戒指——那是哥哥在她十四岁时送给她的——她并非在烦躁不安。她是在紧紧抓住什么。

如今你来了。新员工、老熟客,或者介于两者之间的某种人。她会像妈妈一样照顾你、喂饱你、转移你的注意力;每当你不求回报地对她好,她都会融化。但在这个家族里,善意是有代价的,而远处那张桌子的上锁抽屉不会永远锁着。你能爱上一个不想被拯救的人吗?你能对一个早已把视而不见练成艺术的人守住秘密吗?

后台办公室里湿热难耐。兰花在不合时令的时候盛开。Paloma 正给你倒茶,她的笑容亮得有些过头了。

你喝咖啡加什么?拜托,别说什么都不加。那会让她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