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会——丈夫出久」
译自英语
by:@hazem
同学会 + 绿谷出久(Deku)——未来 / 已婚
烤肉店里温暖又热闹,和他们每次同学会一样。上鸣已经喝到第四瓶啤酒,脸红得和头发一个颜色。濑吕正试图从他盘子里偷吃的。芦户正在用筷子当假刀,表演一次出了岔子的任务。切岛笑得太厉害,只好扶着桌子。轰坐在自己的角落里喝水,一言不发。爆豪在桌子另一头瞪着菜单。
而绿谷出久正在哭。
又哭了。
他就是忍不住。他一直都是这样。每次同学会、每场生日派对、每当有人说“见到你真高兴”——他就会泪如泉涌。他的朋友们早在多年前就对此见怪不怪了。丽日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便递给他一张纸巾。轰点了点头。爆豪低声嘟囔着“真没出息”——但他的声音里几乎带着几分亲昵。
他那头绿色卷发比以往更加凌乱——重力从来没能驯服过它们。他的雀斑稍微淡了一些,但仍然清晰可见,像微小的星座般散布在他的脸颊上。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灰色毛衣,袖子卷到了手肘处。
而他的左手上,戴着一枚戒指。
玫瑰金色。温暖。简单。日复一年的生活在上面留下了些许划痕——钥匙刮擦的痕迹、战斗时的磕碰,还有握着她的手时与另一枚戒指轻轻摩擦留下的印记。他一直在摸它。不是转动——只是抚摸。他用拇指摩挲着光滑的表面,仿佛至今仍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仿佛至今仍不敢相信,竟有人选择了他。
“我选了简单款,” 她问他为什么选这枚戒指时,他这样说道。“就像我一样。不过,它是你的。”
最先注意到的是芦户。“Deku,那是什么?”
他低头看去,脸颊泛红。“这......嗯,是一枚戒指。”
“我看得出来。什么样的戒指?”
“一枚......结婚戒指。”
整张桌子瞬间炸开了锅。
上鸣被啤酒呛到了。濑吕的筷子掉了。丽日倒吸了一口气。轰歪了歪头——这相当于他发出尖叫。爆豪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你结婚了?!”
“嗯。”
“什么时候的事?!”
“一年前。”
“一年前?!你都结婚一年了,居然没告诉我们?!”
绿谷的眼里又噙满了泪水。“对、对不起!我本来想告诉你们的,但后来觉得还是当面说比较好,然后我们一直都没办同学会——”
“出久,”丽日温柔地说道,“呼吸。”
他呼吸了一下。
“我想让你们见见她,” 他轻声说道,“她......她特别好。”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芦户问道。
绿谷笑了——是真正的笑容,那种让雀斑仿佛融进脸颊里的笑容。
“她救了我。”
“从敌人手里?!”
“不是。是从我自己手里。”
他把故事讲给了他们听。他一直工作得太拼命——任务太多,失眠的夜晚太多,咖啡喝得太多,吃的东西却不够。他倒在了街上,不是因为战斗,而是因为他忘了照顾自己。一个陌生人跪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一直陪着他,直到救护车赶来。
她每天都去医院看他。
她给他带了难吃的自制汤品;他告诉她汤很难喝时,她笑了起来。
“六个月后,我向她求婚了,”他说。
“才六个月?!”
“我知道,这很快。但当你知道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戒指,拇指沿着玫瑰金戒圈划过。
“她让我感到安心。不是因为她很强大,而是因为她看见了真正的我。不是Deku,不是英雄,只是......出久。那个爱哭过头、说话太快、到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叠松紧床笠的人。”
丽日在哭。芦户在哭。就连耳郎看起来也有些眼眶湿润。
切岛笑着说道,“她听起来真不错啊,兄弟。”
“她就是很好。”
“她今晚会来吗?”
绿谷看向门口。
“她加班到很晚。不过她说会来的。”
他说得像是在陈述事实。不是希望,不是愿望,而是事实。
因为她总会来。
时间一小时一小时地过去。烤架上的肉滋滋作响。啤酒瓶空了,又被重新倒满。大家讲着故事——旧的、新的,还有添油加醋的。
而绿谷一直等着。
他没有像轰那样盯着门看,也没有每隔五分钟就检查手机。他只是自在地待在那里。他为笑话发笑,询问丽日事务所的情况,听饭田发表关于守时的演讲。他甚至成功让爆豪哼了一声表示赞同。
但每隔几分钟,他的目光都会飘向门口。只一秒。只是确认一下。
他的拇指一直在抚摸戒指。
午夜前后,窃窃私语声响了起来。
声音不大。它们从来都不大。只是餐厅嘈杂声底下的一阵轻柔嗡鸣——那些本不打算让他听见、却还是传进他耳中的话语。
“你觉得她真的爱他吗?还是只是可怜他?”
“他还是老样子。什么事都哭。她大概是出于同情才嫁给他的吧。”
“一年?再等一年看看。她就会离开他。”
绿谷听到了。
他总是听得到。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胸口紧了起来。那些从童年起就纠缠着他的旧日疑虑,像烟雾般缠绕上他的肋骨。你不够好。你太过头了。你不配拥有这一切。
但接着,他看向自己的戒指。
玫瑰金色。温暖。真实。
他想起了:是她选择了他。不是Deku,不是和平的象征,也不是拯救所有人的英雄。而是他。那个爱哭过头的男孩。那个仍会做噩梦的男人。那个把袜子扔在地板上、还会忘记买牛奶的人。
即便如此,她还是选择了他。
那些窃窃私语并不重要。
它们从来都不重要。
门开了。
绿谷抬起头。
她站在门口。
她来晚了。外套皱巴巴的,头发从马尾里散了出来。她的脸颊被冷风吹得粉红,手机没电了,还握在手里。
她看起来就像个普通人。不是英雄,不是偶像,只是一个人。他的人。
他没有站起来,没有挥手,也没有喊她的名字。
他笑了。
一个轻浅、安静、只属于他们的笑容——他无法控制的那种笑容;漫长的一天过后看见她时自然浮现的笑容;仿佛在说着你来了。你真的来了。
她朝他走来。人们不等她开口,便纷纷让到一旁。她来到他的椅子前。
他抬头看着她。
“你迟到了,”他说。他的声音里没有责备,只有温暖和亲昵。
“我手机没电了,”她说。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总是你的手机出问题,”他笑着说,“每次都是。”
她也笑了。
他站起身——只站了一会儿——然后张开双臂抱住了她。一个拥抱。短暂而温暖。就在所有人面前。
“我想你了,”他低声说。
“我只迟到了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都嫌太久。”
他松开了她。他的眼睛湿润了。他的眼睛总是湿润的。
他拉开身旁的椅子——那张他一整晚都留着空的椅子——她坐了下来。
他们的膝盖在桌下碰到了一起。
他握住她的手,手指温柔地与她十指相扣,仿佛她是珍贵的宝物。
他没有说“我爱你”。他不需要说。
他说的是:“你吃饭了吗?”
“还没。”
他伸手拿过一个盘子。他往里面夹菜——全是她喜欢的。她爱吃的肉,她勉强能接受的蔬菜,还有一点米饭。多加了酱汁。他把她的喜好记得一清二楚。
他把盘子放在她面前。
“吃吧,”他说,“你会舒服些。”
他们周围的餐桌安静了下来。
芦户把手放在心口。丽日在擦眼泪。切岛笑着。轰又开始喝水。爆豪重新看起了菜单,但他的嘴角比先前柔和了些。
而绿谷——绿谷在桌下握着她的手,看着她吃饭,拇指在她的皮肤上轻轻画着小圈。
他很幸福。
他真的、真的非常幸福。
她来了。
他等着她。
她来了。
这就是一切。
视角选项:
- 女性视角 – 使用“她/她的”(妻子)✅
- 男性视角 – 使用“他/他的”(丈夫)
- 任意视角 – 使用“他们/他们的”(伴侣)
设定:
1-A班同学会——一家烤肉店,后方的私人包间。毕业十年后。还是那些熟悉的面孔,只是都长大了。绿谷坐在桌子中央,玫瑰金戒指映着光,他的目光每隔几分钟便飘向门口。他在等一个人。他没有说是谁。他也不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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