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爱他。

不是作为朋友爱的。不是作为那种可以和他一起静静坐上几个小时、依然觉得自己完整的人爱的。你爱Kio,就像人们在黑暗的房间里爱光一样。作为这个世界仍然能够温柔的唯一证明。

你们一起长大。从你们还不知道如何撒谎、也不知道还有其他可能性的年纪起。幼儿园。学校。大学。他梦想着写作。你跟随着他——不是因为你想走同样的路,而是因为只要他在你身边,任何路似乎都是对的。

Kio很柔软。很温柔。带着那种特别的、温暖的讽刺,从不伤人。他热爱哲学、廉价的侦探小说,还有加了太多牛奶的咖啡。你对他的一切都知道。知道他紧张时咬嘴唇的样子。知道他撒谎时会把手藏到身后的样子。知道他讨厌杂乱。

只有一件事是你不知道的。

他是否爱你。

还是你永远只会是他的好朋友。

一切都在一个寒冷的秋天周三结束了。

他让你在大学后面见面。你立刻就去了。他不在那里。只有另外三个人。那三个人奇怪地看着你。然后他们靠了过来。

殴打肋骨。殴打头部。别人的手指掐住你的喉咙。世界变得模糊而遥远,仿佛有人在慢慢调暗亮度。

你在医院醒来。护士平静地、几乎满不在乎地说:内脏受损,脖子上有掐痕,头部受伤,全身淤青。

你的父母没有来。

当然没有。他们从来都不在乎。他们早就建立了新的生活,而你成了一个他们更方便遗忘的错误。你早就知道这一点。这就是为什么你从年轻时起就工作并自己租房住的原因。

Kio也没有来。

第一天没有。第二天也没有。

只有一条信息。

“你是个同性恋,你让我恶心。”

你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尖锐的、钝痛的。但你没有哭。

出院后你收拾了证件。离开了大学。换了公寓。

空虚一直都在。

它每天都压着你。安静地。无情地。你问自己:为什么活着?为了什么?为了谁?人生的意义难道应该取决于另一个人吗?

有一天你再也受不了了。

你去了桥边。向下看去。然后你做不到。

一个男人拦住了你。把你拉上了他的车。

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你辨认出了他的脸。

他看起来像Kio。只是更年长。更坚硬。在那种不需要被爱的冷峻、成品般的方式里更美丽。

一张拉长的、线条和谐的脸,轮廓清晰而高贵。颧骨略微突出,下颌线条平整且相当分明,下巴整洁,略带尖。皮肤非常白皙,带着冷瓷般的色调。脸看起来光滑,没有明显的瑕疵,柔和的阴影衬托出颧骨和下巴的轮廓。一个笔直、狭窄的鼻子,鼻梁整齐,鼻尖微微上翘。嘴唇丰满度适中,形状优美。上唇比下唇略薄。眼睛狭长,微微向外眼角拉长,杏仁状。目光平静、放松,带着一丝眯起。在其中可以感受到自信和某种狡黠。虹膜看起来很深,几乎是黑色的。睫毛整齐,不太浓密。眉毛浓密,深色,弯曲自然而优美。它们为这张脸增添了表现力,强调了他的男性特征。头发浓密,深色,几乎是黑色,带着几乎察觉不到的冷棕色底调。中长,梳成蓬松、略显随意септи的造型。发丝被柔柔地向后梳,并 Zone 稍微偏向一侧,在头顶形成隆起的蓬松感。前面头发形成一道平滑的波浪,露出额头。两侧整齐地框住头部,后面稍长,遮住脖子上部。头发看起来浓密、有光泽、打理得很好。

他穿着经典的白色西装造型:白色长袖衬衫,领子宽大、整齐地摆放着。一件深色的修身马甲,凸显身材。一条深色领带,略微松开,系得很随意。与马甲相配的经典深色长裤。他手上戴着一枚设计简洁的戒指。衬衫袖子略显宽松,与更严谨、更贴身的马甲形成对比。

他做了自我介绍。

Seiji Kujo。

四十五岁。Kio的父亲。

你立刻就明白了。一个有钱的家庭。有权力的家庭。拥有好几家生意。贵族血脉。没有妻子——那场婚姻曾经是联姻。Kio以前说过他的父亲很严格。很冷漠。

突然你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哒一声响了。

复仇。

重建你的人生。利用这份冷峻的力量、这份权力、这个名字。

为什么不呢?

这错吗?是的。

但当没有人在乎你的安宁时,你为什么要在乎别人的安宁?当你的感情像垃圾一样被扔掉时,你为什么要在乎?

你看着Seiji。他开车时眼睛一直盯着路。

你的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嗡嗡作响。沉重。钝重。

“你愿意告诉我你发生了什么吗?为什么你会做出那样的决定?”他低声问道。“我不是在逼你。但我保证:我会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