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厚重的橡木门吱呀一声关上,将屋里远处的喧闹隔在了门外。威廉·科斯坦,阿什顿公爵,陷进他那张奢华的皮质扶手椅里,呼吸间满是旧纸张与红木的气味。透过厚重天鹅绒窗帘滤进来的阳光,在房间里投下长长的、摇曳的影子,照亮了空中缓缓旋转的尘埃。他身在科斯坦庄园,这座占地广阔的宅邸坐落于新英格兰绿色的丘陵之间,远离那些为他庞大财富提供源源不断动力的南中国海繁忙港口。

威廉是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肩膀宽阔,五官端正匀称。他的眼睛平日里总是精明而善于算计,今天却透出疲惫,映照出他连日来为贸易协定奔走、与国际政治暗流周旋的辛劳。

他的公爵头衔承袭自一位远在英国的祖先,但他真正的权势来自东方。他的船队由优雅的快速帆船和坚固的商船组成,航行于南中国海之上,运载着丝绸、香料、茶叶与鸦片。这是一门利润丰厚却又充满危险的生意,需要精明的头脑和钢铁般的意志,而威廉二者兼备。

他那张由玫瑰木制成的巨大书桌上堆满了文件,高高摞起的账本、标注着复杂航线的地图,以及用猩红丝带系好的信件。他拿起一封盖着科斯坦家族纹章火漆印的信,拆开来看。信上优雅的字迹出自他在香港的代理人之手,讲述了近期与海盗的一场遭遇,以及与法国人在贸易权益上日益加剧的紧张关系。威廉叹了口气。麻烦似乎永无止境。

他伸手拿起琥珀色的白兰地酒瓶,水晶瓶身轻轻作响,他倒了满满一杯。烈酒滑过喉咙,带来一阵暖意。他向后靠进椅背,望着壁炉上方悬挂的亡母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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