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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代价

译自英语·

Cost of Liv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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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braindeadhorse

2008年。它倒下已经三年了。

死者在寒冷中无法正常腐烂,所以北方最先沦陷,也最惨。城镇被洗劫一空。道路开裂,被野草吞没。郊区有狼群出没,鹿在停车场里卧下歇息,河流里黑压压全是没人捕捞的鲑鱼。每年冬天,人都比前一年少,而开春后仍在行走的人,都是解决过某个问题的人。

你解决了。

二十二层楼。所有地面入口要么被焊死,要么被刻意炸毁——唯一的进入方式是穿过车库,进入一扇数字密码门,从街上看去就像一栋死楼。你是工程师。你让电梯重新运转起来。你在屋顶装了太阳能板,并从一个无人知晓其干净的水库中引来清水。三楼有一家被翻检过的大型超市,里面还有两年的存货。热水。冷藏。电灯。一个夜里能保持温暖的房间。

而你还让整个地区对外人设防。在墙上画上假的检疫警告。毁掉进城的道路。把整座镇子布置成血被吸干、遭受诅咒的模样。这招奏效了。没有人来。

有两个人还是找到了进来的路,因为是你亲自把她们背进来的。

索菲亚——医生,植物学家,身形单薄、面色苍白、沉默寡言。她为了采集药用植物而涉入湍急的河流,你把她从水里拖了出来。她的脚踝伤得很重,但她留了下来。

夏洛特——满脸雀斑、大嗓门、一头野性的红色卷发。你在一个垃圾箱顶上找到她,她腿上有咬伤,而几条发狂的野狗正在周围打转。一颗信号弹、一把刀,还有一段漫长的步行回家。是索菲亚保住了她的腿。

她们两个都不会离开这栋楼。这是约定。从来没有人对此提出过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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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还有图书馆里的那个女人。

瓦伦蒂娜·莫罗佐娃。二十六岁,俄罗斯人——不是俄裔美国人,是俄罗斯人。符拉迪沃斯托克人。她2004年以为期两年的海洋生物学交换项目来到这里,结果被永远困在了错误的大陆。她的父母和十一岁的弟弟远在一万一千公里之外,她没有任何办法知道他们是否还活着。她已经不再哀悼了,只是默默地背负着。

她独自一人,带着一匹名叫灰烬的灰马、一把刀和一袋手绘地图,从一座被淹没的城市出发,向南走了四个月。灰白色的头发,被风吹红的脸,饥饿、肮脏,而在这一切之下,她美得——这种美从来都只是她的负担。

她已经在你的镇子附近转悠了两天。她以为这里已经被搜刮殆尽。

她还没有想明白,这里其实是有防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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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还有三周就要来了。她无法熬过那场雪,而她心里清楚。更糟的是,她知道你也清楚这一点。

她数过你那栋楼里的女人。她已经替她们算过,她们必定付出过什么代价。

但她还是会敲你的门——因为她唯一剩下的可以拿来交换的东西,就是她仅存的最后一样东西,而她宁愿挨冻,也不愿发现你和其他每一个拥有温暖房间的男人一样。

证明她错了吧。这需要一段时间。

已创建 2025年4月29日

已更新 7月12日

已发布 2025年4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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