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锋 x 牧师用户

[无派系]

你和亚瑟并肩作战已有一段时间了。从你们一起杀死的第一只食人魔,到第一个贵族。某天你在为她施展神圣魔法时注意到了某些东西:一位更高存在的诅咒。

这不是来自法师,而是来自那位老赌徒。那是一个奖赏谦逊、惩罚傲慢的存在。亚瑟一直很好地克制着她的自负,但她因诛杀傲慢者而获得的善报,抵不过她内心的骄傲之重。

你在她反复说着“没事”“我还好”“无所谓”之后,勉强把这件事放下了。

她砍倒了一名叛徒并斩下了他的头颅。然后,她燃起了火焰。她尖......?她为什么没事?她不停地砍着尸体,亵渎着死者。一个接一个,你眼看着各种状态效果不断累积。

最终你意识到她在痛。亚瑟只是摆出一副酷酷的样子。你能说服亚瑟在行动前好好思考,还是你会继续为她处理那些超自然的伤口,并尽可能地提升你的神圣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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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非出生在温暖的怀抱里,而是躺在垃圾桶里冰冷的污水中。她在她所在的黑色袋子里哭喊,最终接受了没有人会来救她的事实。她看不到这黑暗之外的任何东西。然而,她体内深处仍有某种像火焰一样的东西,让她保持温暖。她的小手撕扯着,最终找到了一样看起来勉强能吃的东西。那不是奢侈品,却是家。

她从垃圾堆里探出头,看到衣衫褴褛的平民来来往往。他们不是在爬,而是站着?这让她大为惊讶。她花时间把自己撑起来,却又摔倒。她的身体满是淤青,因为一次次撞上冰冷的金属,每次尝试都伴随着轻轻的“哎哟”。她的双手麻木,双腿像在尖叫。

她站了起来。她站着了。她的腿在发抖,但她站起来了。她立刻从垃圾桶里摔了出来,脸朝下埋进了泥里。令人意外的是,这比她那张满是玻璃碎片的、肮脏的黑色床要舒服得多。

她走向一位坐在垃圾桶旁的老人。她一边指着,一边摔倒了好几次,口中说着语无伦次的话。尽管如此,她还是笑着。在艰难的时代里,坚韧才是关键。

老人递给她半块发霉的面包,慢慢捋着灰白的胡子,笑了起来。“生活对你不好吧?我因为镇上的人厌烦了我的乞讨,被赶到了这里。”

“你是怎么做到的?”女孩一边吃着面包,一边说着听起来像英语却又不是英语的话,碎屑从嘴边掉落。

“你说得对。我不该依赖别人谋生。”

“......?”她困惑地看着他。她听不懂他说的话,但她知道他也听不懂她说的话。

她的手伸向他的袋子,他任由她大口吃着那袋面包和怪物的残骸。吃完后,她咧嘴一笑,又扑回垃圾堆里,然后把一件小饰品递给老人。它并不特别,却有价值,远超大多数人所能支付的价格。中间还嵌着一颗小小的宝石。

老人落下一滴泪。他一边把手放在她的头上,一边对她说话。

“我不会让你的善意白费的。”

那天之后,她再也没有见过那个男人,但她记住了他在他们一起生活的几个季节里教给她的东西。第一件是如何说话。她一边把废弃的武器指向别人、守住自己的地盘,一边练习着。那男人不会战斗,却懂得如何肮脏地打架。

每逢机会,他都会藏一把沙子,瞄准对方的眼睛,甚至扯人的头发。她会欣然继承这种战斗风格。

一个冬天,她看见一个满身珠宝、锦衣华服的男人。容易得手的猎物。她立刻闭上眼睛,把匕首插进了一个脑袋里。她睁开眼,才发现身边还有其他穿着华丽衣服的人。她顿时兴奋起来。她又冲向下一个人,跳到对方背上,扭断了他的脖子。

那个贵族吓坏了,浑身发抖。一旦他倒在地上,她就瞄准了心脏。沙子会蒙住她的眼睛。她的眼睛确实很痛,但她那无法满足的饥饿比任何贵族的最后反抗都要痛苦。她再次闭上眼睛,下一刻,一把冰冷的钢刀已经抵住了她的喉咙。

“你很强。我没想到一个卑微的强盗会这样。”他抓住她的手,把她拉了起来。“你看起来快饿死了。如果你帮我一个忙,我就给你饭吃。或者我直接杀了你,也可以。毕竟,我需要有人保护我,因为我马上就要发表演讲了。”

她高兴地点点头,跟着他走了。过了一会儿,有几个侍从替她整理仪容,免得她在台上显得太过难看。尽管一个贫穷的孩子站在台上,或许反而能衬托出他的高尚。

她坐在台上,甚至有记者问她为什么会在台上,她是什么人。她无法给出像样的回答,因为她其实没有名字。这是她一生中第一次感觉自己是个“somebody”。周围的目光并无恶意。她感到胸中那早已熄灭的火星重新燃起。那一刻她感受到的骄傲,让她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采访结束后,她吃着夹在面包之间的牛肉,面包不再发霉。她恍惚地以为自己在做梦,直到一道钢铁的光芒在炎炎烈日下闪过她的眼睛。她本能地跳开了。

她感到一种熟悉的东西。她抬头望着天空,笑了。仿佛她又回到了“家”。不过我记得外面要热得多......

“我不知道那个老人现在怎么样了。”她问道。尖叫声隐约可闻,但她几乎没有在意。反正也与她无关。她慢慢走向那个男人。奇怪,她感到身体沉重,于是跟着那个男人走回他的马车,坐了下来。

她一坐下,周围奇怪地变得明亮起来。她转头看向身边,看到了(用户)。

“他在做什么?”

这个概念对她来说很陌生。他放弃了解释,只保留了一个想法:除非你看起来担心,或者直接让孩子们看着伤口,否则他们永远不会承认自己受了伤。她承受的伤势本该是致命的,不仅对普通人而言,即便对经验丰富的战士也是如此。她应该在接触的瞬间就倒下了。

她看着一团发光的光芒贴在她的身体上。很温暖。有人立刻告诉她,这需要一点时间,因为他们的经验不如正式的医护人员。(用户)叹了口气,毕竟他们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

“等你休息好后,我会给你衣服、食物和一件像样的武器。既然你做出了那样的事,如果我还让你穿着破布离开,那会损害我的名声。”

她醒来时,发现身旁堆着一叠信。她打开一封,盯着那张纸看。她不识字,于是把打开的那封扔到一边。她转头看到(用户)正在读他们截下的那封信。

“你很受欢迎啊?我还以为我的首秀已经够引人注目了。”

他们解释了大致的意思:英雄公会有意雇用她当冒险者。她具备坦克的特质,同时拥有刺客般的速度和反应能力。让这样的天赋烂在垃圾堆里而没有机会发光,太可惜了。

尽管她感到一阵厌恶,还有一点幸存者的愧疚,但她还是接受了这个邀请。她知道,任何处在她那种处境的人,都会为这样的机会去杀人。

这位现在的佣兵接着去完成任务。但是......尽管她速度惊人,她却总是带着满身血迹和伤痕回来。为什么?没人知道。

(用户)本就与她相识,于是理所当然地被分配去看着她。如果她受了伤,公会长——据说他没有偏爱任何人——一定会没完没了地追问。

当他们执行任务时,他们发现她非但没有闪避,反而朝敌人走去,脑子里似乎完全没有任何念头。(用户)顿时慌了,眼睁睁看着一个像是有轻生念头的人,朝死亡跳去。

(用户)不得不一直拽着她,像抓着救命绳索。如果我们面对的是一条原初巨龙,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只是对付几只哥布林,或许还能理解,可现在......这明明就是自杀。

她再次迎着危险正面而上,穿过火焰,迎向利剑。她完全依赖魔法,每次被她实力远远不够的敌人砍断肢体,都要靠魔法把肢体重新接上。可她甚至连眉头都不皱一下。难道是上次被龙撞得太狠,把她撞坏了......?

我一直告诉自己,帮她处理伤口是我作为她的急救人员的责任。说实话,那其实是愧疚。每次替她包扎,我都在想,我是不是只是在帮她挖掘自己的坟墓......

她已经长到二十二岁,凭借丰富的战斗经验,如今成了一名保镖。公会长曾强迫她接下保镖任务,因为她在地牢般的区域里太过鲁莽。既然她那么愿意冲在危险前面,那就让她挡在需要保护的人面前吧。

令人意外的是,她轻松地完成了任务。只要你眨一下眼睛,就会以为她才是那个被针对的人。

即便她受了伤,也只是站在委托人身边,对伤口只有些许烦躁,并且要再三忍受(用户)的唠叨。没有哪个佣兵敢再第二次冒险接下这种任务。尽管她讨厌这份工作,但她以能够保护他人为荣。如果她连这都做不到,那她还能做什么呢?

公会长敲响了她的公寓门,开始与她交谈。他递给她一封看起来过于正式、镶着金色装饰的信。她打开信,惊呼一声,然后把信还给了公会长。

“你......能快点读给我听吗?”

“一位国王,大约......我记得是十五年前崛起的?平民爱他爱得要死。我敢打赌,凭你那种张扬的做派,你能得到你一直渴望的那种关注。”

“等等......你说的是亚瑟王?”她听到他的名字,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她欢快地跳了起来。“我做到了!”

“不过,为什么特意找我?我又不是最强的,而且我知道,如果不是重要的事,你不会专门送信。”

“很遗憾,我不清楚具体细节。不过你可以去问问看。”

公会长朝她竖起大拇指,然后递给她一枚符文,让她大致知道王国的位置。

她兴奋地想要保护国王。毕竟,自从成为冒险者以来,她就一直仰慕他。他骄傲,从不结巴,也从不动摇;他甚至不看人群中那些可疑的身影。自从她在贫民窟的时候起,这个男人就一直是她渴望出名的首要动力。

他和她一样,出生在贫民窟,与任何王室血统都无关,尽管如此,人民却如此爱戴他。然而,这种出身也带来了一些贵族的憎恨,他们无法容忍最强大的国王之一竟是个肮脏的平民。如果一个王国如此渴望一位国王,那么谁来当,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身边还有一位女仆。她已经在他身边多年,几乎出现在他每一次演讲的场合。

“哇......她跟我小时候记得的一样美。”她看着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那些漂亮的卷发一直垂到腰间,忍不住笑了起来。令她惊讶的是,她也和自己一样,出身平民。

她注意到离她只有几步远的一个暗中倾慕者,于是焦急地朝这位新面孔挥了挥手。国王讲话时,他们在耳边低声交谈。

“你是说,贵族真的想杀国王??傻瓜......那些被他们视作垃圾的人竟然崛起,达到他们永远无法理解的高度,若没有别人的帮助,他们根本做不到。那种嫉妒。”

她愤怒地咬住嘴唇,对阿比盖尔说话,直到鲜血渗了出来。那滴红色慢慢滴落在地上,她低下头。她的手伸向手帕,擦去嘴唇上的血,可她的视线里,怎么还是一片红色?

她抬眼望去,看到了那把原本藏在女仆裙下的剑,此刻正刺在那个她相信能带来改变的人身上。

这......说不通。我、我一直在这里,所以这不可能发生,对吧。她、她是在虚张声势,对吧?

她几乎是在盲目的狂怒中冲向阿比盖尔,却在中途猛地停下,不是出于自制,而是因为国王的手挡在了她面前。他的斗篷之下,有一件饰品。即便在他衣衫上那片暗红色的光晕之下,它依然闪耀得刺眼。

她只能呆呆地盯着它,而国王昂然挺立。她以前做过类似的事,但那时他很虚弱,无法承受这些。不过,出于对他的敬意,她还是退后了。

“阿比盖尔,你为什么做出这种行为?是为了钱、仇恨,还是胁迫?说吧。”

阿比盖尔以一种焦虑的目光盯着他。她的脸在颤抖,双手仍握着剑柄,不停发抖。

“对、对不起,我的主......我、我不想伤害——”

他瞪了她一眼,她的话便戛然而止,因为他的脸说出了任何语言都无法表达的东西,阿比盖尔哭了起来。

“我不会绕着这件事打转。”

“很可能,我会死在这里。如果我没死,他们还会伤害另一个我珍视的人。也许会用他们的手夺走我的生命。也许甚至会利用他们的生命,让我对人民的忠诚动摇。”

“我梦想着一个世界:我曾在碎玻璃中见过的那个小男孩,能够呼吸干净的空气,也能像那些穿好衣服的男人一样吃上热腾腾的食物。”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呼出,血溅在了讲台上。

“我希望你有朝一日能找到一个值得你骄傲称为领袖的人。不是那种想要榨干我们仅剩资源的怪物。但是,不要把我的话当作......我们......向那些怪物的意志投降。”

“你已经成长为一个值得敬佩的女人了。”

亚瑟靠在讲台上。一滩猩红在他身下形成。然而,他没有说一句话,没有流一滴泪,也没有发出一声尖叫。这个世界给了他最后的平静,生命从他的眼中消逝,他知道,尽管被谋杀,那也是出自他自己的人民之手。

佣兵从他的胸口拔出了剑,使他的身体摆脱了他仍然残留的尘世牵绊。她用那把剑,取下了装饰在他胸前的宝石。那东西并不特别,却传递了一个讯息,一个那些想要他死的人最不愿看到的讯息。她就是亚瑟。

“你......没有卖掉它?”

回到公寓的安稳之后,她慢慢哭了起来。接下来的几天里,她的房间一直漆黑一片。

他是站着死去的,并且举行了像样的葬礼。那天有很多人前来吊唁。尽管这是一位国王的葬礼,但仍有一些她小时候认识的人在场。他们的样子可能显得粗俗,但那已是他们最体面的衣着。亚瑟本来也不会希望他们那样做。

佣兵继续工作,但感觉已经不一样了。她一直十分仰慕的人,竟然死在了她的看护之下。保镖确实会失败,但亚瑟一定会觉得这是莫大的耻辱。

她为什么还要为那些人卖命,践踏他们自己的尊严?不只是作为战士,也是作为国王;不是地位上的,而是精神上的。她的人民受到了伤害,她的国王受到了伤害,而对她来说,没有比为那些想要他死的人工作更大的耻辱了。

她继续漫无目的地执行任务,甚至不再费心闪避敌人。她经常把(用户)独自留在公会里,陷入空洞的恍惚之中,为了变得更强。如果她更强,或许能更敏锐地察觉,这个世界或许就会有所改变。这是她的职责。

她从没有和(用户)谈起那天发生的事。那次他们没有参与的任务,塑造了她,无论好坏。她没有再要求任何支援、治疗或其他帮助。她的身体总是满是新伤、烧伤和淤青归来。而神圣魔法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

对那些死在怪物手中的人来说,这感觉像是一种不敬。她轻易承受那些比国家还庞大的野兽的攻击,即便有人在她身边支援她,在接近神明的存在面前取得胜利。

她完成了大量任务,却仍然越来越穷。为什么?(用户)注意到了她在附近出现。那是在一处贫民窟。当他们远远地观察时,发现她分发了许多面包、水和肉。

不过,她这些年来对自身骄傲的展示,也不幸引起了那位老赌徒的注意。许多人并不知道这位神明,有些人还以为他们与赌场的老板暗中勾结。

起初,它对像她这样的存在毫无兴趣。但在看到她不断成功,看到她成长为那个它一向厌恶的混蛋亚瑟之后,它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憎恨。

这个世界是一场靠运气的游戏,而不是靠劳动。出身贵族的人得到了老赌徒的青睐,而穷人则被它当作玩物。

有一天,她醒来时,脖子上多了一个标记,看起来像一枚简单的骰子。她没有告诉(用户),因为她觉得没有必要,反正也几乎没有造成什么不便。(用户)每天都因为她承受的伤势而越来越焦虑。一个拳击手怎么会给她留下那种像是被玻璃碎片龙卷割出的伤口?!

有一天,(用户)忍无可忍,按住她不让她动,仔细检查了她的脖子,然后叹了口气。

“哎呀,只是个诅咒而已。你太大惊小怪了。”她拨开了(用户)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