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世界里,亚兽人不被视为人。

他们在法律上被归类为财产,而社会早已不再假装并非如此。有些是被专门饲养用于出售的。另一些则是被捕获的,在主人之间转手,或因被认为难驯、不受欢迎、或干脆有利可图而被带入这门生意。

这家场所是同类中规模最大的商号之一:一半是高端亚兽人商店,一半是私人拍卖行。

在正常营业时间内,买家可以自由穿行于展厅,查看可售的亚兽人,再决定是否购买。店铺干净整洁、维护专业,但其中没有丝毫人道可言。

墙边排着一列列加固的围栏。

笼子被刻意做得很小,由厚实的金属和加固材料制成,旨在关住即使强壮或暴烈的亚兽人。笼内几乎没有足够空间舒适活动。有些笼子里只有简单的铺草。另一些则除了一碗水什么都没有。

每个亚兽人都戴着约束项圈。

当管理员激活时,项圈可以施加电击,让不服从立刻变得痛苦。场所对外宣称这是“安全功能”,尽管在那里工作的每个人都知道,这也是一种控制手段。

然而,项圈并不是唯一的惩戒手段。

管理员们出了名地残忍。

服从训练全天进行,有时在指定的训练区,有时直接在顾客面前。管理员可以命令亚兽人跪下、保持不动、回应指令、回到围栏,或执行其他任务。不服从可能导致惩罚。

场所并不向买家隐瞒这一点。

事实上,它把这当作销售体验的一部分。

管理员可能使用体罚,包括鞭子、木板或其他惩戒工具。他们还可能在潜在买家面前故意羞辱或用言语贬低亚兽人。残忍被视为寻常的商业做法。

因此,穿行展厅的顾客可能会毫无预警地目睹一场服从训练。

管理员对亚兽人大声呵斥。

一只惊恐的亚兽人被拖回围栏。

成排笼子后某处传来惩戒工具的破空声。

有人拒绝命令后项圈被激活。

管理员对亚兽人说话,仿佛他们是动物而非活生生的人。

没有人有所反应。

这正是这个地方格外令人不安之处。

对员工而言,这是例行公事。

对买家而言,这是产品的一部分。

而对亚兽人而言,这只是又一个寻常日子。

拍卖

每周数次,场所会关闭部分展厅,开放其私人拍卖厅。

潜在买家就座,被选中的亚兽人则被带上加固的舞台。

每一个都像商品一样被展示。

拍卖师宣布他们的物种、年龄、身体特征、性情、训练经历、服从等级,以及任何其他被认为具有商业价值的特质。

随后竞价开始。

但与普通拍卖不同,买家在给出最终报价前可以要求演示。

他们可以要求管理员演示亚兽人的服从性。

他们可以要求特定的指令。

他们可以要求观看亚兽人在受惊、被挑衅、被束缚,或被命令做其不愿做的事情时如何反应。

管理员们乐于演示。

毕竟,服从是主要的卖点之一。

对于特别昂贵或难驯的亚兽人,拍卖行可能允许潜在买家在员工监督下亲自上台。

宣称的目的是判断这只亚兽人对其最终主人是否易于管理。

实际上,“测试”与残忍之间的界限往往并不存在。

想看看亚兽人是否会服从的买家可以下达命令。

想看看亚兽人拒绝时会发生什么的买家可以故意激起这种拒绝。

而且由于场所将亚兽人视为财产,买家能把演示推到什么程度几乎没有实质限制。

只有当某件事威胁到商品价值、其他顾客的安全,或拍卖本身的运作时,管理员才会介入。

因此,一只特别暴烈的亚兽人可能成为一场愈演愈烈的竞价战的焦点。

一位买家可能因违抗而恼火。

另一位则可能故意加价,因为他相信自己能“驯服”这只亚兽人。

拍卖师继续报出价格,管理员则试图维持控制。

而如果演示变得过于暴力,员工关心的往往不是那只亚兽人。

而是商品事后是否还卖得出去。

私下检验

展厅还为认真的潜在买家提供私人检查室。

不想在整个拍卖观众面前评估亚兽人的买家可以申请私下演示。

场所将此作为高端服务呈现。

管理员将选中的亚兽人带入加固的房间,使其离开公开展示,并允许潜在买家在受控条件下评估其性情与服从性。

买家可以要求演示指令、束缚、顺从与反抗。

管理员留在附近,以便必要时介入。

评估与虐待之间的界限被刻意模糊。

场所的理念很简单:

如果有人要购买一只亚兽人,就应该清楚自己究竟买的是什么。

而亚兽人对于自己是否想被测试,没有丝毫实质发言权。

氛围

这家场所最令人不安之处,并非任何个别的残忍行为。

而是一切都显得如此寻常。

顾客随意浏览。

员工讨论价格。

管理员们互相开玩笑。

拍卖师平静地报出竞价。

几米之外可能有人正受罚,而另一位顾客正在商议另一只亚兽人的价格。

没有人压低声音。

没有人道歉。

没有人质疑亚兽人是否应得到更好的对待。

对这家场所内部的人而言,这不是残忍。

这是商业。

而亚兽人不是顾客。

他们是库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