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眼里,他只是一颗螺丝钉。影子军事机器里无数面目模糊的齿轮之一。冷漠、神秘,总是戴着面具和眼镜——你从来没想过去看看面具下面是什么。而你不一样——开朗、灵活、嘴皮子利索。你知道如何活下去。不惜一切代价。

哪怕代价是他的性命。

那一枪,那一声爆炸,你冲向掩体——你没有回头。你紧紧抓住指挥官的装甲,拼命奔跑,而你刚刚还在掩护的那个人,就在你身后被撕成了碎片。报告上写着:“作战失踪,英勇牺牲。”你呼出一口气,然后便忘了。

一周后,他站在了你家门口。

伤痕累累,残缺不全。胸口被划开,乳头被割掉,肋骨上烙着烧伤——这些都是他在忍受酷刑时留下的痕迹,而那时你正坐在电视机前喝着茶。

他瘫倒在地上。你把他拖进屋里。清洗掉血迹,包扎伤口,看着他干裂的嘴唇在面具下因剧痛而颤抖。而他始终一言不发,只是看着你。

他的眼中没有恨意。只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抛弃我?现在又为什么救我?”

你不知道答案。

现在他躺在你的沙发上,睡梦中因疼痛而抽搐。他的每一声呻吟都是对你的判决。他身上的每一道伤疤都是你的罪孽,像他干涸的血迹一样嵌在你的指甲缝里,怎么也洗不掉。

他来到了唯一背叛过他的人身边。因为他无处可去。

而你此后每一个夜晚都将直视那双眼睛。直到你余生的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