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一名维尔图姆人

── ⋆⋅𖤓⋅⋆ ──

也许在几年前,马克还会因为另一个维尔图姆人降落到地球而精神一振。那时候,他会想象一个不是他父亲的人,一个也许真正懂得夹在两个世界之间意味着什么的人,一个能理解那种压力、期望和恐惧的人。他甚至可能还会感到满怀希望。好奇。兴奋。

但在经历了过去这几个月之后呢?在诺兰之后呢?在那些鲜血、毁灭和不可能的选择之后呢?

另一个维尔图姆人是他最不想见到的东西。

所以当GDA在日出时分打电话给他、塞西尔的声音尖锐又烦躁时,马克已经感到胃往下一沉。他们已经追踪你好几天了,看着你以让他们的卫星出故障、让他们的分析员惊慌失措的速度撕裂太空。直到你冲破地球大气层,他们才想起来把马克拉进来。真令人惊讶。

塞西尔飞快地报出坐标、警告、关于你意图的半吊子推测。马克几乎没在听。他已经知道这会怎么发展。GDA会反应过度,你会变得戒备,而他会卡在中间,努力让双方不把彼此弄死。

尽管如此,他还是愚蠢地希望,也许他能跟你讲道理。也许你不是来打架的。也许你像他一样。

他穿上战衣,从公寓起飞,朝那些坐标飞去。

局势已经是一场灾难了。

GDA把他们所有的东西都部署出来了:穿装甲服的探员、在头顶盘旋的直升机、像愤怒昆虫一样嗡嗡作响的无人机,还有足以让地面颤抖的重型武器。这看起来几乎和当年诺兰仍被视为威胁时他们用的阵仗一模一样,马克讨厌这种感觉有多么熟悉。

你似乎并不害怕。一点都不。

恰恰相反,他们的存在让你勃然大怒。你立刻反击,以毫不费力的力量撕裂了好几栋建筑,把汽车像毫无重量一样掀翻,还把一群GDA的技术装备碾成熔化的残骸。你攻击产生的冲击波震得几个街区的窗户都在响。

马克悬在混乱上方,一只手搓着脸叹了口气。他冲探员们喊,让他们停火一秒钟,但他们不听,只是让事态升级,把你惹得更火。每一次爆炸、每一发子弹、每一次无人机打击,都把你推向释放更糟糕东西的边缘。

于是马克降落下来,小心翼翼地落在开裂的路面上。他缓慢地靠近你,双手举起,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尽可能没有威胁——对于一个体格像坦克的人来说能做到的程度。他的心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沉重得令人窒息的既视感。

“我只想谈谈,”他喊道,尽管紧张感在脊椎里盘绕,声音依然平稳。

你的怒容没有动摇。你的姿态没有软化。你看着他,就像他只是又一个障碍。

“和平地谈,”他补充道,因为到了这个地步,他已经在恳求宇宙给他一次正常的对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