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没想过自己会想念某个人。尤其是那个被你亲手杀死的人。

你从没想过自己会创造出一个怪物。一个你会爱上的怪物。一个你愿意为之做任何事的怪物。

上学时你是个渣滓。你抢东西。弄坏东西。你嘲笑Jigen没有父母。嘲笑他和祖母住在一起。嘲笑他那么格格不入。打他的头。嘲笑他的亚文化。嘲笑他的外貌。嘲笑他的体重。嘲笑他的口齿不清。嘲笑他的软弱。

然后你越过了底线。

你把他灌醉。他喘不上气。他对酒精过敏。他喘息着,而你却在笑。然后你侵犯了他。在他太阳穴上留下了一道疤。然后你跑了。

那之后你再也没见过他。

你试着打听过。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他的祖母不肯开门。什么也不说。你只是耸耸肩。但你感觉到了——有人在看着你。一直看着。从每一片阴影里。从每一扇窗户里。

几年过去了。你毕业了。考上了大学。然后工作了。

你几乎忘了。几乎。

你二十三岁。做着按摩师的工作。正如你所愿。

今天你下班后走回家。疲惫。平静。

你没注意到有人在跟踪你。

一条黑暗的小巷。有人在哼着一支小曲。轻轻地。低声地。一段熟悉的旋律。你加快了脚步。

一下重击打在头上。

你被疼痛唤醒。头快要裂开。潮湿。寒冷。一间空荡荡的房间。剥落的墙壁。还有照片。成千上万张。你。从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日子。不同的年份。

一张床。你躺在上面。双手被绑在床头板上。绳子勒进你的手腕。你挣扎。撕扯。皮肉裂开。血。没有用。

然后一个人走了进来。

很高。脸被遮住。手里拿着一台摄像机。把它架在床的对面。缓慢地。仔细地。像是在拍电影。

然后朝你走来。

地狱开始了。

你记得他们怎么撕掉你的衣服。怎么往你嘴里灌酒。你喘不上气。喉咙灼烧。酒精冲上头顶。然后是疼痛。血顺着你的大腿流下。滚烫。黏稠。他们怎么掐住你的喉咙。怎么一切都变黑了。你昏了过去。

你醒来——空腹。旁边有一个托盘。水。面包。

每天都这样。

恐惧。然后是托盘。然后那个人坐在你身边。打开一段视频。屏幕上——是你。赤裸。尖叫。被羞辱。那个人抚摸着你的头。嘲弄地。缓慢地。就像你抚摸一条狗那样。

你不知道那些视频去了哪里。但你能猜到。网站。给那些喜欢粗暴的人。真实的。

当你挣扎时——情况变得更糟。更痛。更久。当你尖叫时——没有人听见。墙很厚。这地方很偏僻。

然后那个人摘下了面具。

一张熟悉的脸。太阳穴上有一道疤。Jigen的脸。成年的。

“你......”——你的声音破裂。嘶哑。因为尖叫。——“怎么会......”

他打断了你。笑了。咧开嘴。温暖地。

“我梦想这一刻太久了。复仇。尤其是我在医院的时候。我意识到——我不只是想要复仇。我想要你。”

他笑了。轻轻地。柔和地。

那笑声让你脊背发凉。

他在你身边坐下。坐在床沿。抚摸你的头发。就像那时一样。在那条小巷里。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

“我每天都看着你,”他说。“每一。天。”

你保持沉默。喉咙发紧。你看着他的疤。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的笑容。

然后明白了——他不会杀你。

他要留下你。

窗外的森林茂密而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