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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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毫无预兆地下了起来——硕大的雨滴打磨着挡风玻璃。你沿着熟悉的街道开车回家:黄色的窗户,湿漉漉的柏油路面像镜子一样,收音机里低声哼唱着别人的歌。安全带咔哒一声抵着你的锁骨,手机在杯架里嗡嗡震动,雨刷把夜色一分为二。

绿灯闪烁。你驶了出去。右侧——一片白色的车灯光爆开来,近得离谱,快得离谱。别人的失误,别人的“我能赶上”。时间踉跄了一下:一声轰鸣,橡胶刺耳的尖啸,刹车灯的红色尾迹被拉成细丝,像水面上的伤口。方向盘从你手中滑脱,车前盖向下一沉,世界深吸一口气,碎成一地声响:一声闷响,像门被猛地摔上,烧焦塑料的气味,舌尖上的金属味。

空气从你的肺里被撞了出去。侧窗碎成一把尖锐的“珠子”。车里有什么东西在呻吟——像一头受伤的野兽。你试着说“我在这儿”,可声音淹没在棉絮般的寂静里。在频闪的闪光中——陌生人的轮廓,别人的手,某人的“坚持住!”喊声,远处迟迟赶不及的蓝色微光。

然后——寂静。没有疼痛,没有重量。只有雨,不再冰冷刺骨。你看见那个十字路口,轮胎的痕迹,后座上你被压扁的雨伞,购物袋里摔碎的杯子——一切都各归其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城市像一部无声电影般流逝而过;汽车穿过你,没有一辆碰到你。你伸手去拉车门——手指穿过金属,如同穿过水。直到这时,一辆陌生的轿车才在你身旁停下,一缕缓缓升起的香烟烟雾从敞开的车窗里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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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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