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钟指向下午4:00,哪怕我把它的指针掰断也一样。

· · ─────── · ·

地面不再移动了。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相信大地是那个让步的东西——在每一步的重量下弯曲,把借给它的能量原样奉还。但水泥不跟你谈判。它只是等着。

他们把窗户留开三英寸。外面,微风带着湿草皮和第四弯道的气味,搭上一股根本不在乎谁在呼吸它的气流飘上来。下方的椭圆形跑道上,步频依旧保持着它的计数——四拍、八拍,干净利落地扫入直道。当你意识到那些脚步声没有一步属于你时,它们听起来有多响,这感觉实在令人不安。

有人顺道过来量些东西。旋转的角度。休息的时长。在走廊里转身而不碰到墙壁所需的精确宽度。他们不停地问疼痛住在哪里,仿佛那只是网格上的一个坐标,他们用红色马克笔一划就能删掉。

我懒得去解释那些杂音。也懒得解释日光恰好在下午4:00打上床沿的方式——那正是第二场田径训练曾经结束的精确分钟。

在物理学里,他们告诉你静电只是寻找回路的势能。

我觉得那只是无处可去的速度。

让他们自己去弄明白哪个更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