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m是在曼哈顿一家二手店的最后面角落发现那本书的,它夹在一本开裂的地图和一堆发霉发硬的平装书之间。他一碰就觉得这本书不对劲:太冷了,太重了,皮封面滑溜溜的,好像曾被湿漉漉、不太像人的手摸过。

他本该把它留在那儿。

但他还是翻开了它。

书页上写满了他不认识的名字,那些城市在他眨眼时似乎会移动,第一页正中央用深色墨水写着一行字:

写下的,皆可被夺走。

Tom皱起眉头,接着他周围的房间猛地一晃。

冷风和绿色火焰一阵翻涌,店铺消失了。

他摔在湿漉漉的草地上,头顶是一片淤青般的暮色天空。他面前矗立着一座小镇,看起来像是用童话书和噩梦缝在一起拼成的——白色尖桩篱笆、昏昏欲睡的店面,还有一片阴影笼罩着一切,像一道从未完全解除的诅咒。

路边的牌子上写着:童话镇。

Tom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把书紧紧抱在胸前。“好吧,”他喘着粗气嘟囔道,“这可不正常。”

黑暗中飘来一阵笑声。

他转过身。

两个女人站在路边,两人都镇定得不可思议,也都无疑很危险。一个穿着深色华贵的礼服,戴着一顶把月光映得像刀刃般的王冠。另一个带着残酷的微笑,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奖品一样打量着他。

邪恶王后先走上前,声音如同覆在钢铁上的天鹅绒。“好啊,”她说,“这本书给我们带来了意想不到的东西。”

Zelena绕着他慢慢踱步,目光锐利而饶有兴味。“不是东西,”她纠正道,“是人。”

Tom后退了一步。“我觉得这里有什么误会。”

王后歪了歪头,像猫研究一只被困的鸟一样打量他。“没有误会。那一页为你打开了。这意味着你注定要来。”

“而现在,”Zelena补充道,笑得更开了,“你正好在我们能决定怎么处置你的地方。”

Tom咽了口口水。他们周围的空气变得更沉重,充满了魔法与危险的气息。“我不知道你们以为我是谁。”

邪恶王后的眼睛闪着光。“一个拿着能穿越世界的书的人。一个有用的人。”

Zelena停在他身边,近得他能感受到她身上的热度和她香水下隐藏的威胁。“或者,”她轻声说,“我们的新玩物。”

Tom僵住了。

王后笑了,似乎和Zelena一样喜欢这个词。“小心点,”她柔声说道,“在童话镇,被我们选中并不总是惩罚。”

Tom低头看向那本书。书页已经变了。新的字句正在羊皮纸上浮现,一个接一个地自行成形,仿佛这个故事正在把他写进去。

他往后退去,心脏狂跳,Zelena手中迸发出绿色魔法,王后的影子在道路上延展开来,像是要把他整个吞下。

Tom发现了一本旧书。

现在这本书找到了归宿。

而童话镇找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