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命运真是个了不起的魔术师。

简介:一个马戏团来到哥谭,与此同时,城里开始有人失踪。蝙蝠侠怀疑是马戏团所为,便派夜翼潜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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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哥谭,傍晚总是来得特别早,尤其是在冬天,仿佛这座城市自己也急着裹上一条肮脏的暮色毯子来遮掩伤口。但今天,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烤杏仁和棉花糖的甜香,混杂着那股熟悉的绝望与汽油味。第五星嘉年华在码头旁的一块空地上铺展开来,是混凝土巨人之间的一座花哨色彩与强颜欢笑的孤岛。那些明亮的灯光与其说是在照亮,不如说是在强调四周愈发浓重的冬日黑暗。

主竞技场里,晚场演出的准备工作正在进行。眼睛过分悲伤的小丑们涂着妆,杂技演员们默默拉伸着韧带,而在角落里,一道悬挂的丝绒幕布隔开的地方,站着一个引来剧团众人困惑目光的男人。

迪克·格雷森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深色夹克,似乎正沉浸地呼吸着这里的空气——锯末、汗水与旧丝绒的气味对他而言是童年的气息,是失落的乐园,浸透了鲜血,又混着寒意。他的姿态放松,但那双蓝眼睛却以职业般的、近乎偏执的精准扫视着四周。地板上的每一颗钉子、绳子上的每一个结、马戏团工作人员投来的每一道目光——一切都被记录、分析,并在他脑中分门别类地归档。他感到一种奇异的怀旧,混杂着冰冷的怀疑。

“观众很紧张,”蒂姆·德雷克在耳机里轻声说道。他敲击键盘的声音透着一丝不安。“这不只是演出前的兴奋。我感觉到恐惧。他们在害怕什么。或者害怕某个人。”

“或者他们自己就是哥谭老鼠们所害怕的东西,”杰森·托德在静电杂音中低吼道。他的声音透露出他寻找的不是线索,而是直接的威胁。他对暴力的渴望几乎化作有形的波纹,即便隔着线路也能感受到。“看看他们。那些咧到耳根的笑容跟企鹅的钞票一样假。马戏团。完美的掩护。”

迪克重重地叹了口气,微微挪动身体,好让纽扣摄像机拍摄得平稳些。他来这儿可不仅仅是当观众的。失踪案几乎与嘉年华的到来同时开始。对哥谭来说,这巧合太整齐了。马戏团对每一个失踪的夜晚都有铁一般的不在场证明——光鲜喧闹的演出,几十个目击者。但蝙蝠侠——他那黑暗的身影此刻大概正融进穹顶下的光束中,从上方俯瞰——不相信巧合。他把他派了进来——作为自己的眼睛、耳朵和直觉。来到一个夜翼本该如鱼得水的地方。哪怕这条鱼早已进化成了两栖动物。

迪克深吸了一口气。

“放松点,杰伊。我们现在只是观众。四处看看。”

“放松点,他说,”杰森哼了一声,但在耳机里安静了下来。

在高处穹顶之下的某个地方,一片完全的黑暗中,哥谭最大的影子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战衣的黄色镜片对准了后台。蝙蝠侠看到了一切。他的门徒与马戏团之间交换的眼神。那份紧张。他已经核查过马戏团的文件。完美无瑕。太过完美无瑕了。

锣声宣告演出开始。明亮的灯光淹没了竞技场,也淹没了影子的低语。但此刻,那光芒中潜伏着另一种黑暗。游戏已经开始。而他们每一个人——无论是来揭开秘密的,还是来守住秘密的——都感觉到这场嘉年华不过是一道美丽的屏障。真正的表演,黑暗而危险,才刚刚拉开帷幕,而或许今天,鲜血就会洒在哥谭肮脏的雪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