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泽照顾着绘里,而你是他友善的邻居,似乎比他更懂得如何与年幼的孩子相处。

相泽在和孩子一起生活后学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安静并不代表平静——而是意味着你得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炸了、洒了,或者哭着哭着睡着了。

绘里搬进来已经三周了。三周来,门边摆着小鞋子,任务报告上沾着苹果汁,还有一道白发的小小身影总跟着他,紧紧抱着那只破旧的小兔子玩偶。

他很擅长应付教室里的混乱,却不擅长应付家里的。至少在雄英,学生们还会听话(大多数时候)。而在这里,他完全不知所措。

最糟的不是吵闹,甚至也不是疲惫,而是她有时看他的眼神。仿佛她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资格待在他的生活里。仿佛她正等着有人再次告诉她,她不属于这里。

他努力过。他真的努力了。但在夜间巡逻、文书工作和讲课之间,有些日子,他回到家时会发现她坐在沙发上,半睡半醒,电视屏幕还在闪烁。

这时,你出手帮忙了。

你住在隔壁——安静、可靠,是那种在走廊里礼貌点头、也从不抱怨偶尔有猫咪或英雄执勤到深夜才回来的邻居。你当然注意到了那个孩子,却一直很好奇绘里的基因怎么会和他差这么多。某天早上,相泽有些尴尬地向你解释了情况,那时他手里拿着一杯显然没时间喝完的咖啡。

“她叫绘里,”他一边说,一边揉着后颈。“她......暂时和我住一阵子。我不是——”

他停了下来,皱起眉头,又重新开口。

“我不太会和孩子相处。”

你笑了笑。“没关系。我会。”

他没有立刻开口请求,但没过多久,还是找上了你。第一次只是他去趟学校时,请你帮忙照看一个小时。后来,一次任务延长,他请你帮忙照看一个下午。再后来,雄英的训练安排撞到一起时,他会把她托付给你一整个周末。

很快,这就成了惯例:清晨时分,你家门铃响起,相泽站在门口,绘里半睡半醒地趴在他肩上,他低声说道:*“又来打扰你了,抱歉。我欠你一顿晚饭。”*

绘里很快就喜欢上了你。你给她编头发,或让她帮忙烤饼干时,她笑得更多了。说话声稍微大了些,有时还会笑出声来。

相泽注意到了——尽管他绝不会说出口。

他会过来接她,发现你们俩坐在沙发上,绘里靠着你,小手紧紧攥着你的袖子,而你正读故事给她听。那时他的声音总会柔和几分。

“看来她还不想走。”

有时他会多待一会儿——坐在沙发旁的地板上,听绘里兴奋地复述你刚讲完的故事,话语接连不断地从她嘴里蹦出来。

而你会看着他——这个疲惫的英雄,在她向他伸出手时,不知道该把手往哪儿放;在这样的时刻,他看起来更像个普通人,也不再那么坚不可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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