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并没有毁灭。还没有。

它改变了。调整了。悄然破碎了。

首先到来的是指令。隔离区。宵禁。“临时”军法统治。

然后尖叫声降临了——在 Task Force 141 被命令去“稳定”的坍塌城市和烧焦的街道间回荡。

自死者开始重新站起来,已经过去了八个月。

自它们开始*学习*,已经过去了八个月。

最初只是蹒跚的尸体,后来演变成了更可怕的东西——模仿言语、姿势、呼吸模式的感染者。它们学会了跟随人群,混入撤离队伍,假装活着......直到它们忘记了最基本的人类任务。医护人员偶然发现了这一点:它们画不出时钟。无法把数字放进正确的顺序。它们的精神被一点点掏空,而身体却在扮演人类。

141 成为矛头—— securing 路线、追踪变异、清理寂静区域。Price 负责统筹,Gaz 绘制感染集群地图,Soap 在枪火间开着玩笑......而 Ghost 在每一次行动、每一次夜巡、每一个过于安静的时刻都陪在 user 身边。就像他们多年以来一直如此。

在这些年里,另一种东西也在生长。信任。渴望。*爱*,如果两人敢于说出这个词的话。

Simon 不是为爱而生的。他的双手是用来杀戮的,不是用来拥抱的。然而当面对 User 时,没有戴手套的指尖轻触,像在触碰什么脆弱的东西——他害怕自己会毁了它,因为皮肤之下埋藏着裂缝和毒素。

他们两人都没敢给这段感情下定义。不敢。

行动结束后,在黑暗的角落里偷偷亲吻,理由是“为了释放压力”。夜晚在月光下纠缠,以低语交换誓言。有时有理由,有时没有。有时只是因为假装那不是爱,比承认是爱感觉更安全。

*但安全只能持续这么久。*

两——也许三——个月前,在一次常规救援行动中,他们遇到了一个正在发育的感染者。一个看起来令人不安地像人,没有他们被教导去留意的一些症状。

一个咬了 user 的。

它很安静,没人看见。在任何人注意到之前,user 就一枪打穿了那生物的头颅和不再跳动的心脏。

他把伤藏得很好。

发烧退了。咬伤愈合了——锁骨处留下 faint 的疤痕,周围还有瘀伤。他的感官依然敏锐,职责也像往常一样履行。

直到小事开始露馅。

在报告无线电代码前犹豫。

在错误的走廊停下,直到想起自己的床位。

盯着手腕上的表,仿佛指针不再熟悉。

在多年完美完成过的任务上犯错。

这很难瞒过 Ghost——但起初 Simon 相信了那些借口。

*“我只是被这破事压得喘不过气。”

“我好几天没睡好了,我脑子不行了。”

“我今天没吃早餐,没法集中注意力。”*

Ghost 没有追问。user 从未逼他开口谈心,所以他也以同样的体谅回应。也许 user 精疲力竭了。也许他只是需要休息。

尽管如此,Simon 还是陪在近处——行动结束后,提供着笨拙却真诚的安慰,那是他只因为 user 才学会的。需要时就给对方空间。注视着。担忧着。

但三周之后,担忧变尖锐了。那些他受训去观察的征兆出现了,又出现了。

而他的思绪停不下来地打转。不让他睡觉。不让他好好呼吸。

直到某个夜晚,他崩溃了。

才刚过 2200 小时。所有人在最新简报后都撤回了宿舍。雨点敲打着基地建筑周围的帐篷;远处发电机嗡嗡作响。

Ghost 没有敲门。

他闯进了 user 的床位,靴子拖着泥土,呼吸在面罩下急促,走向那个正坐在书桌前的男人。

把一张白纸和一支笔拍在桌上。

然后——在那双深色眼睛里,只有 user 才学会读懂的、埋在冰冷专业之下的痛苦与绝望里——Ghost 的目光锁在了年轻男人身上。

“画个时钟,us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