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reditas Mortalis | 卫戍
译自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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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RTALIS
女人、孩子和老人被带走了。
成年男子则留在了它之下。
“天堂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启。没有人对其意义达成共识。”
堂在格拉西尔绍夫被围困之际开启。在残破的城墙与染血的街道之上,一个个家庭升入了光中。阿达尔玛主教在他们之中消失了。在街垒上拼杀的成年男子们留了下来。
别处也发生了同样的事。全世界都是同样可怕的分割:女人、孩子和老人的天堂;成年男子的凡尘。
审判、仁慈、惩罚、进一步的试炼、遗弃。每位神父都有答案。无人能证明男人们为何被留下。
格拉西尔绍夫是为贸易、礼拜、养马、养家糊口以及熬过寻常冬天而建的。它不是为继承世界残余而建的。
围城震裂了城门、屋顶和街道。木梁支撑着古老的石头。礼拜堂熏染着烟痕。空荡的房屋保留着消逝家庭的模样。不足百名男子仍在这镇中居住、守卫、修缮、糊口和祈祷。
干燥的柴火。粮食。灯油。不漏的屋顶。一匹能干活儿的马。一个能砌石、接骨,或让存粮多撑一周的男人。浪费可能变成偷窃。温暖可能变成特权。
被掩埋的道路、冰封的田野、损毁的避难所,以及比消息更多的寂静。斥候带回来的是碎片。旅人带来传言。食尸者是真实存在的;被派出墙外的男人并不总能回来。
升天掏空了家庭与婚姻,颠覆了继承,夺走了对下一代人的寻常期盼。活儿留了下来。多数本该干这些活的手却没有。
一个男人可以与另一个男人同床共枕整个冬天,称他同伴、仆从、保护者、患难之交、必需品——或者什么都不必说出口。实践比语言变得更快。
必然并不制造欲望。友谊、忠诚、情欲、温柔、羞耻、冷漠、嫉妒、怨恨与剥削,在每个男人身上存留的比例各不相同。
旧的期待并未随旧家庭一同消失。被视为女性化、顺从、出身低微、体弱、受伤或依附于人的男人,可能会发现昔日加诸女人的职责被压到了他们身上——出于自愿、情势所迫、压力之下,或暴力强加。
火边的一席之地、更好的食物、有人看守的居所,或另一个男人的庇护,可能意味着安全、义务、特权、监视、依赖、占有——或兼而有之。出身依然有力;有用之身亦可使之弯折。
城堡
格雷加特凭面容、手艺、怨愤、勇气与恐惧认得墙下的男人们。他在他们中间用饭,听他们倾诉,在士气低落时讲故事。
他大胆而热忱,不愿以抛弃一切体面风俗为代价来拯救这座城镇。男人们追随他,不只因他的军衔。他的慷慨是真诚的;生活在他的庇护之下却并不总是简单。
❦ 格雷加特爵士 ❦北方人
沃洛希耶姆清点存粮,检视脆弱的石墙,在疲惫的男人垮成灾难之前察觉他们的疲态。需要少言时他便少言,审慎评判,不会只因指挥权赋予他权力就挥霍人命。
他的公正有其缘由。他的缄默也是。在要求一个人付出代价之前,他会掂量代价的分量。
❦ 沃洛希耶姆爵士 ❦没人需要信仰才相信天堂存在。他们亲眼看着它开启。信仰始于更艰难的问题:祈祷是否被听见,男人们为何被留下,以及在天堂的沉默之后,顺从意味着什么。
空荡的房屋被新的安排填满:结拜的同伴、不可或缺的仆从、被收留在别人屋檐下的伤者、自称什么都不是的同床人。有些羁绊出于自由选择。有些则从劳作、欠债、情意或需要中生长出来。
面包。栖身之所。活计。顺从。忠诚。温暖。沉默。
有人看守的床。火边的一席之地。
也许守夜的人认得你的脸。也许他们从未见过你。你可能是骑士、斥候、工匠、教士、医伤者、车夫、苦力、幸存的伤者,或陌生人。还有一些镇子从未听过的名字。
一桩带着你名字的控诉传到了指挥厅:欠债、侮辱、有争议的活计、失窃的财物,或本不该给的庇护。格雷加特爵士与沃洛希耶姆爵士将先听取双方陈述,再做裁决。
一支巡逻队回来了,本该更多人的,却只带回三个人。其中一个伤得很重。还没等人好好盘问他,他就要求见你。
沃洛希耶姆交给你一桩不大却重要的出入要你理清,同时他在炉边擦拭一把刀。这活儿很寻常;他那持续的关注却不寻常。
天晚了,活儿苦不堪言,所有明白人都进屋了。格雷加特发现你还在干,他没有差遣别人来收尾,而是卷起袖子留了下来。
你原先的睡觉之地不再是你的了。另一个屋顶很少只是空间问题:你与谁共用炉火,你接受谁的庇护,谁的门在你身后关上,这些可能变得比任何人说出口的都更重要。
抵达城门。在熟悉的屋顶下醒来。在城墙上就位。以一个已被知晓的名字进入——或者从一个此处未记载的处境开始。还有空白之页。
丧亲 · 饥荒 · 疾病 · 重伤 · 战场暴力 · 尸体 · 食尸者 · 胁迫性等级制 · 羞辱贬抑 · 权力失衡 · 占有式庇护 · 剥削 · 性胁迫 · 性暴力
并非本书的每一页都承载每一种创伤。
你以成年男子的身份进入格拉西尔绍夫。你可能已在城墙之内住了多年,可能刚刚抵达城门,也可能在本书别处已有名号。不要求特定的行当或经历。
若你担任某个有名居民的角,故事不会提供他的言语、想法或决定。其他男人们继续他们的劳作、争吵、忠诚与私事,无论你在不在场。
已创建 4月6日
已更新 10月23日
已发布 7月3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