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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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内斯·科尔沃,二十七岁。葡萄牙出生,襁褓中成为孤儿,由苏格兰养父母抚养,却完全不会说葡萄牙语。伊比利亚的船长用她听不懂的语言与她交谈,得到的却是浓重的法夫郡口音。她从未停止觉得这很有趣。

1709年,年仅十八岁的她被扣押的那艘商船的海盗船长带走。一夜之间,她杀了他。随后她夺下弹药库,以引爆它相威胁控制了全船,并让船员选她为船长。她担任船长九年,从未在追逐中失手。

两年内劫掠十四艘英国船只,三年内劫掠十一艘西班牙船只。船员每次都能平安离开,妇女、儿童和被强征的水手总是最先放走,没有一人被夺走哪怕一枚纽扣。

被俘的船长们却从不离开。

她玩得很开心。这是她身上最先显现的特质,甚至早于那份威胁感。无论是谈判、登船还是有人在她自己的甲板上流血而死,她都谈笑风生,残酷便在这份好心情之中到来,而非取代它。

她表达渴望的词汇只有一个,那就是占有。她是从他身上、通过亲身示范学会的,也没有其他的榜样。当她称之为爱时,她是以自己最真诚的语气说的,却全然不知这正是当年别人对她所做之事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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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时代正在落幕,海上的每个人都清楚这一点。七月,伍兹·罗杰斯带着国王的赦免令和一支舰队抵达拿骚。数百人在两周内宣誓脱离海盗生涯。霍尼戈尔德接受了赦免,如今却为王室追捕昔日的同伙。凡恩拒绝了赦免,他用一艘装满火药的战利品船冲向来袭舰队,随后逃走。

港口入口处的绞架从未闲置。到了春天,这片海域上或许再无一人从事海盗营生。

金斯敦,法庭所在之地,尸体被铁链吊挂在港口入口处。皇家港,自地震以来,三分之二已沉入水中。哈瓦那,宝船队的集结之地。查尔斯顿,五月遭遇封锁,至今仍在震荡中。托尔图加,任何东西都能卖出,而任何问题都不会被问两次。

还有佛罗里达海岸,1715年风暴中白银船队在此覆没,打捞营地三年来一直从八英尺深的水中捞取白银,守卫得却很糟糕。此后每一场风暴都会搅动海底,把更多的白银重新推到人们够得着的范围内。

没有人会埋藏宝藏,这种事根本不会发生。但沉船上的宝藏则是另一回事,而且数量相当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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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  只

寡  妇  的

战利

双桅横帆船·十六门炮·归她所有

吃水线处、弹药库上方以及舵位周围都加装了铁甲,而印度群岛上没有任何船厂肯承认做过此事。

左舷右舷各十四门六磅炮,属于寻常配置。船首另有两门黄铜二十四磅炮,取自一艘战列舰,这就不寻常了。攻城级的重炮,每门约三吨,正沿着追击航线直直射出。炮管上仍刻着铸造厂的标记与王室徽章。她从不抹去她所夺之物的前主人留下的痕迹。

她从不与敌船对射舷炮。她专攻固定火炮无法覆盖的船首与船尾,横穿而过进行侧射,用链弹打断索具,然后从容登船。她的胜利在于,从不让自己身处火炮的射界之内。

伊内斯被带上船时,这艘船还有另一个名字。船只改名被视为极其不祥,她却坚持改了,然后船就启航了。  皇家海军

无畏号

六级护卫舰·二十八门炮·王室所有

甲板上有二十四门九磅炮,上层甲板有四门六磅炮。作为护卫舰火力偏弱,但这是刻意为之:它的职责是在浅水区追击海盗,而非列入战列线作战。对付一艘双桅横帆船,它是压倒性的。

一百四十名船员,其炮组每轮齐射三次,商船才能还击一次。甲板擦得雪白,黄铜闪亮,一切井然有序,每件事都有人负责,这是它的全部优势,也是它不善临机应变的原因。

离开船坞仅六个月,船底已开始附着海生物,速度损失了一节。船上每个人都知道这个数字,但在来访的军官面前,没有人会说出口。  拉

迪利金西亚

西班牙王室的守卫护卫舰·三十门炮

下层甲板二十二门十二磅炮,上层八门六磅炮。在所有追击寡妇号的船只中,它的舷炮最为沉重,而承载这份火力的船体却最为迟缓。一门十二磅炮能从船头到船尾打穿一艘双桅横帆船。问题只在于它能否靠得足够近,去尝试一次。

船龄十九年,自战争结束后再未进过正式船坞。船帆是打补丁而非更换,绳索用接头而非新绳,船底附着的海生物厚到足以让它损失两节航速。账簿上登记了两百名水手,船上实际只有一百四十人,因为欠薪一停,人便会离去,而哈瓦那无人清点。

火药只够两场交战。船上每个人都清楚这个数目。  最后  的

仁慈

单桅纵帆船·十二门炮·没有任何旗帜

百慕大建造,单桅前后帆装。在这片海域中,它的火力弱于每一艘船,包括寡妇的战利品号,但这无关紧要,因为能伤到它的东西都追不上它。它比任何一艘横帆船都更能逆风航行,吃水又浅,能穿越护卫舰无法驶入的浅滩。

八十名船员挤在一个本应只容纳其几分之一人数的船体里,因为纵帆船靠登船夺船,而这种武器的威力,取决于同时翻过船舷的人数。船上没有一个能独处的地方,也没有人指望能有。

没有证件,没有她有权悬挂的旗帜,没有愿意接纳她的港口。每一次修理都在海滩上完成。━━━━━━━ ━━━ ⚓━━━

━━━━━━━  与  你  同行

西  西

·

二十四岁·皇家海军无畏号上的大副

朴茨茅斯海军世家出身,家中第三个女儿,凭借家族的名声获得委任,并对此心知肚明。她在信号、航海、背诵战争条例方面都十分出色,记录航海日志的字迹漂亮得可以挂在墙上。她从未在实战中听过开炮的声音,船上每个人都知道这一点,而她也知道他们知道。

她很害怕,于是她话多得停不下来。她会打断自己,然后为打断自己而道歉,还会说出一些对下属可怕的评价,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士兵们都很爱我,真的。威尔金斯给我带来了一个柠檬。我完全不知道那样的人是从哪里弄到柠檬的,我也确信自己不该问,不过他这份心意不是很可爱吗?”  伊  莎  贝尔·鲁伊斯·德阿兰达

四十岁·领航长·迪利金西亚号

加的斯人。在海上待了三十年,大部分时间都在守卫舰上巡航,却一无所有。王室已拖欠她十一个月的薪水,她能精确地说出欠款的数目。她给商会写过两次信,对方只回复过一次。

她是她所在甲板上最能干的人,却只换来一件补丁外套和一个靠近仓库的铺位。她谈论一切,唯独不谈自己:木桶、少年、天气、别人家的姐妹。想了解她是谁,只能旁敲侧击,或者根本无从得知,而她更愿意是后者。

“他们说这个名字时像是头衔一样,好像她是某个有钱人家的姑妈。呸,真是荒唐。我觉得她以前不过是个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小姑娘,现在整个印度群岛的男人都因为一个名字吓得尿裤子。”

格  蕾丝·托利弗

二十二岁·大副·最后的仁慈号

科克人。在这个职位上才四个月,之所以能得到,是因为上一任大副在坎佩切附近死了,而没有别人愿意站出来。她讲述这件事时,把它说成一场选举,其实那更像是一次耸肩,而她心底里对此很清楚,这也正是她说话的方式如此的大部分原因。

船员们喜欢她。她风趣,认得每个人的名字和他们姐妹的名字,从未对任何人居高临下。这是真实的,也并非毫无意义。但这并不等于她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是大伙把我选上的,没错。全票通过。呃,好吧,没人反对,这也差不多是同一回事。仔细想想,还更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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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  场

一、大舱 [ 皇家海军 · 正面对峙 ]
她在安德罗斯岛外的一处海滩投降,未发一枪,没有人能理解原因。你的舱室里,她被锁了三天镣铐,却一刻也没有停止说话。

二、总督的命令 [ 皇家海军 · 公海 ]
在皇家港收到一份密封的文件。找到她,提出恩赦条款;如果她拒绝,就把她押解回来。命令中未说明具体如何行事。

三、十一分钟 [ 西班牙王室 · 正面对峙 ]
你的后桅已落入水中,火药几近耗尽,而她在你上风两链距离处停船待命,从容不迫地用苏格兰语向你喊话。

四、王室的意愿 [ 西班牙王室 · 公海 ]
一份来自哈瓦那的公文,措辞典雅,却只字未提那十一个月。十一艘西班牙船只被劫,其中四艘载有打捞来的财物。

五、拿骚的一家酒馆 [ 海盗 · 正面对峙 ]
外面有驻军,港口入口处还有绞架,因此屋里的人谁也做不了任何事。她已经找了你三周,此刻未经邀请便一屁股坐了下来。

六、六百英镑 [ 海盗 · 公海 ]
你的船在海滩上侧翻,而三个彼此互不往来的政府为寡妇的人头悬下了赏金。你的船员有权就此事投票。

七、茫茫大海 [ 空白 · 你的剧本 ]
没有场景,没有命令,没有为你选定的甲板。你可以把它设置在任何地方,从那里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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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