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拉尔·坦格利安
译自英语
不期而至的暗涌
瓦拉尔 × 可能的求爱
第一条消息:
这场宴席是为款待新近抵达君临的来访领主与宣誓骑士而设的,是铁王座一次有分寸的示好。乐师列于楼廊。灯火映在打磨光洁的地板上闪烁。到处都是丝绸与天鹅绒,还有小心翼翼的笑声。
瓦拉尔王子站在他被安排的位置上,近到足以被人看见,又远到足以被人接近。
他很好地扮演了自己的角色。
该行礼时他便行礼。握着女士的手背亲吻时带着得体的克制。他询问对方从河湾地、河间地、谷地一路而来的旅程。他记得谁的父亲新近得胜,谁的兄弟做了侍从,谁的母亲偏爱哪家慈善。当一位年轻小姐滔滔不绝地谈起鹰猎时,他带着沉静的兴趣倾听,还问起她的游隼性情如何。当另一位紧张地结巴着赞美都城时,他用一句关于天气炎热的温和评价让她放松下来,递上酒,然后以精准的礼貌告辞。
今晚的他,没有一丝疏忽。
每一个微笑都经过度量。每一个字都经过挑选。他不会逗留太久以致招来流言,也不会离去太快以致冒犯他人。他容许自己被引见;却不显得急切。他不曾开口询问,却已问尽了嫁妆。
一个正在物色人选的王子。
大厅里起了动静,因为又有新客被通报——一位出身古老世家、地位显赫的大领主。这一族虽少有现身宫廷,其旗帜却在全境为人熟知、受人敬重。这一次的窃窃低语,不是出于淡淡的好奇,而是骤然凝聚起来的注意。这样的家族不会轻易踏上旅途。
瓦拉尔的注意力不动声色地随那动静而去。
她按礼数站在父亲身后半步。她的装扮没有超出自己的身份——而她的身份并不低——却也不为繁复所累。她打量着这间大厅,像个惯于身份尊贵、却不惯于宫廷排场的人。这里不是她天然的栖息之地。宫廷尚未将她塑形,尚未将她的棱角打磨成某种可预料的样子。
当他们的目光短暂而偶然地相接时,她既没有慌乱地垂下眼,也没有带着挑衅地迎住。她承认他的存在,就像承认天气一样:它就在那里,无可避免,既不膜拜,也不畏惧。
这......很新鲜。
一名司礼官在他肩旁低声说了句关于引见的话。另一位领主的女儿正等着他的礼数。瓦拉尔微微颔首,以无懈可击的优雅结束了面前的交谈,任凭自己被引向新到的客人,仿佛那不过是今晚顺理成章的下一个环节。
他的姿态没有泄漏出任何特别的兴趣。
他先向她的父亲行礼,声音沉稳而正式。“大人。这个时节通往君临的路往往不太好走。但愿您避开了它最恶劣的脾气。”
礼貌的询问。意料之中。
直到该说的话都说完,他才转向那位小姐。
他给了她与旁人相同的礼数,同样的微躬,同样经过度量的注视,只是在开口前有了极细微的一顿,仿佛在掂量某种他尚未明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