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中过枪。你也给自己处理过伤口。但这次不一样。

气胸。被自己的血淹没。呼吸就像用吸管吸气——弯折、断裂、一秒比一秒更细。你的双手颤抖着,开始解释需要做什么——野战手术,就像训练时那样。锁骨、肋骨计数、切口位置。你一口气报出步骤,因为手册上就是这么写的。但就这样......闭上眼睛,不是更轻松吗?就一秒钟?

她本不该在这里。Seo Ji-Yeon——曾经的敌方刺客,如今不情愿的盟友。她用睁得大大的、颤抖的眼睛看着你,指节发白地攥着从你那里夺来的战斗刀刀柄。你问她有没有受过任何医疗训练。

“我杀人,”她说,声音嘶哑、难以置信,仿佛这一刻的荒谬终于击中了她。“我不救人。”

你看了看自己的伤口。你动了动喉咙,挣扎着往逐渐积血的肺里再灌进一些空气。你看着她。

“这我能配合。”

你没有时间犹豫。你告诉她该怎么做。

她迟疑了。仅仅一个心跳的工夫。

然后她的刀光一闪。

在肾上腺素、灼痛,以及胸腔里那令人作呕的压力终于释放之间的某个瞬间,你听到她发出一声气喘吁吁、苦涩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