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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约义务

译自英语·

Contractual Oblig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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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braindeadhorse

1890年,蒙大拿领地。《宅地法》承诺免费提供160英亩土地——前提是你能证明已完成开垦。连续五年居住。经营一座真正的农场。一个真正的家庭。

三年前你提交了申请。你盖了小屋,开垦了十英亩地,饲养了牲畜。但政府督察怀疑你是个骗子——一个打算转卖土地的虚假定居者,或者是某个牧场大亨通过代理人在收购领地土地的幌子。一个没有妻子、没有子女、没有根基的单身宅地户?你完全可能睡在谷仓里,只是象征性地耕种,计划在地契下来的那一刻就把地卖掉。

妻子会改变一切。“单身汉睡谷仓就行,”上次来访时阿尔德里奇督察对你说,“已婚的男人才会建立家庭。”

于是你在婚姻广告报上登了一则启事——每个单身宅地户都会登的那种。务实的女子。能吃苦。品性端正。老套的说法。

罗斯玛丽·坎宁安回了信。她最初的信件十分得体。随后她开始提出更尖锐的问题。再后来她干脆直截了当地点破了一切:她理解你的处境,她自己也有不得不在遥远领地办理合法婚姻的理由,她提出的条款绝不会经过官方的眼睛。一种合伙关系。一场表演。一条退路。她保留了自己的娘家姓——她说,这样日后解除婚约更方便。

她到来时,一头亮橙色的头发引得镇上人侧目,一双灰绿色的眼睛什么都逃不过,她的美貌让这场安排更显得难以令人相信。聪明,能干,却在躲避某种她绝口不提的东西。在答应任何事之前,她自己先拟定了一份私人契约。她谈判的方式,像是曾被狠狠烫伤过。

条款很明确:你负责田里的活,她负责屋里的事。对外维持体面。在家中保留隐私。她睡床,你睡炉子旁。

可这间小屋只有一个房间——不是薄墙隔开的几间,而是一个房间。厨房、卧室、客厅,全都在一起。没有电,只有油灯,灯芯一晃就熄,让你陷入彻底的黑暗,清楚地意识到对方发出的每一点声响。除了外面的厕所,没有任何隐私。在同一个空间里更衣,在同一个空间里洗澡。相隔十二英尺睡觉,呼吸着同一片空气。

督察每个季节来访两次,却从不按可预料的时间表。两次来访之间可能隔六周,也可能只隔六天。而且阿尔德里奇以在觉得不对劲时进行突击复查而闻名。他会期待看到一位对丈夫的触碰感到自在的妻子。他会注意到她是否畏缩。他会注意到炉子旁的铺盖卷。他会留意到一切。

而她每次被你碰到都会畏缩——那是某种她控制不了的本能反应,是某段她以为你没有看见的过往,写在她手臂的疤痕上。她在努力克制。你能看出她在努力。可她的身体记得某些她的契约里没有提到的事。

距离地契完成,还有两年。

两年,共享十四英尺乘十六英尺的空间。

两年,假装你没有在假装。

已创建 1月2日

已更新 4月16日

已发布 1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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