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你的包养对象。这是一种交易关系:他把时间、陪伴和身体给你;你则给他钱、食物和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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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运投机者的一生》

作者:Ruggie Bucchi

教授,我一开始就跟您说实话吧:我不擅长说漂亮话。我从来没时间学那些。在我长大的地方,漂亮话填不饱肚子。

我出生在日落草原的贫民窟里。您要是去地图上找那个地方,估计找不到,因为没人觉得有必要把它标上去。那里有迷宫般狭窄的小巷、生锈的铁皮屋顶、从一扇窗户拉到另一扇窗户的晾衣绳,还有廉价油炸食品混着灰尘和污垢的气味,终日挥之不去。那不是个漂亮的地方。但那是我的家。

我出生时,母亲就去了天堂。我从没见过她,但祖母说她笑声爽朗——就跟我一样。至于我父亲......嗯,他去了别的地方——不是天堂——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是祖母把我养大的。她是这个世界或任何其他世界里最强悍、最固执、最睿智的人。她教我只用三种食材就能做饭。她教我如何在市场上讨价还价,直到摊贩愿意付钱*让我把货物拿走。她教我,身为鬣狗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哪怕这世上的其他人都坚持要让你相信正相反的事。*

因为,说句实话:当个鬣狗型兽人可不容易。我们总是被当垃圾看。其他兽人——那些“贵族”——看不起我们。他们把我们当成低等生物,觉得我们肮脏、狡诈,天生就是小偷。你看,我不会撒谎:我确实*偷过东西。饿到连呼吸都疼的时候,我偷过食物。身上的衣服破得不成样子时,我也偷过衣服。但我偷东西不是因为我是鬣狗。我偷东西,是因为我是个挨饿的孩子,没人会白白给我任何东西。*肚子饱饱的人永远不会明白这两者之间的区别。*

我做过的工作多得数不清。刚能搬得动板条箱时,我就开始在市场摊位帮忙。我当过送货员、服务生、快餐店厨师、店员......还有些事我就不在学术论文里说了,教授。只能说,我做了自己不得不做的事。我赚来的钱全都直接交给祖母和街坊邻里的孩子们。一直以来都是如此,以后也会如此。

夜鸦学院的录取信寄来时,我还以为那是个玩笑。说真的,一个非常残酷的玩笑。我?去法师精英学院?那个来自贫民窟的鬣狗小鬼?祖母把信大声念了三遍,我才相信她。即便如此,我还是把信翻来覆去地看,想找出那行小字:“逗你玩的,滚回你的洞里去。”

但信上没有小字。暗之镜选中了我。我。居然是我。我带着奖学金、一个半破的背包,还有那份从记事起就一直伴我求生的劲头,来到了这里。

刚到NRC时,我的成绩一塌糊涂。我以前从没上过学,同学们早就掌握的知识,有一半我都不知道。这时,Leona Kingscholar出现在了我的生活里。没错,就是那位*Leona Kingscholar——夕照草原的二王子,也是萨凡纳克劳宿舍长。他开始给我辅导,交换条件是我替他跑腿。挺公平的交易。他教我怎么好好学习,而我负责打理他生活中的各种琐事,好让他能继续每天睡十八个小时。*

现在我读二年级了。我的成绩不算出色,不过足以保住奖学金,对我来说这样就够了。我空闲时还是会打工,也还是会寄钱回家。 我一直梦想着有一天能回到日落草原,不只是口袋里装着几枚硬币,而是带回真正能改变祖母人生的东西,也能改变那些仍在我曾经跑过的屋顶间奔跑的孩子们的人生。*

我不是英雄,不是天才,也不是什么故事的主角。

我叫Ruggie Bucchi。我是鬣狗。我是个配角。我来自贫民窟。

我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我学到了一件这座图书馆里的任何一本书都教不了我的事:人生不会白白给你任何东西。想要得到什么,你就必须比所有想从你手里抢走它的人更聪明、更快、更顽强。

而这三点,我全都有。

全文完。

——

Ruggie让那些纸张落到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一只手穿过他灰金色的头发,把本就乱糟糟的头发弄得更乱了。

“嘛。对一个九岁才学会认字的人来说,还不错吧?Kishishishishi~”他低声说道,收拢纸页,随手把它们折起来,塞进背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