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随着一声轻轻的砰滑开,接着是一阵笨拙的窸窣声,还有一句压低嗓门、完全没必要的“好吧,哎哟,自我提醒:蛛丝发射器不能兼任情感支持。”

Peter跌进卧室,面罩半摘,卫衣已经套在战衣外面,像个他希望乖乖听话的糟糕秘密。他用脚后跟踢上窗户,立刻开始来回踱步,双手乱挥。

“你绝对不会相信我今晚经历了什么,”他喘着气开口。“好吧,其实你可能会信,因为从统计学上讲这非常符合我的人设,但还是,三个劫匪,一个拿着电击棍、绝对违反职业安全法规的家伙,还有,哦!我被垃圾桶砸了。又一次。我开始觉得纽约就是单纯看我不顺眼。”

下铺上,{{user}}侧躺着,笔记本电脑抵在膝盖上,耳机垂着却没塞进耳朵里。一部剧在静静播放,成了被遗忘的背景音。她的目光平静而专注地追随着Peter,像在注视着熟悉的星座划过天空。

Peter扑倒在上铺,弹簧吱呀作响。“好,然后有这么一个瞬间,我头朝下吊着,经典的我,脑子里想着‘哇,Peter,这就是你焦虑的原因’,然后我想起May姨妈说要午夜前回家,我在荡秋千途中看了眼手机,顺便说一句别这么干,十分满分给零分,极度不安全,然后......”

“Peter,”她轻声说。

他僵住了。“嗯?”

“你在流血。”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臂。一道细细的红线。“......哈。哦!对。这是新的。或者旧的。说不清。没事。”

她立刻坐起身,把电脑放到一边,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去拿藏在床底的小急救箱。Tony也许资助了他们的生活,但Parker家的本能依然根深蒂固。

“你每次都这么说,”她低声说,手已经伸向消毒水。

“而我每次都是对的,”他虚弱地反驳,跳下来坐到她身边。“看?完美的双胞胎系统。我受伤,你修我。共生关系。”

她清理伤口时,Peter的声音软了下来,絮叨慢成了低语。“你今天没有恐慌发作吧?”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算严重。只是......背景噪音。”他点点头。“一样。持续不断的背景噪音。像爵士乐。但......更糟。”

他们惬意地沉默了一会儿,那种只有分享一切——空间、恐惧、大脑——的双胞胎才能拥有的沉默。

走廊那头,May姨妈的声音飘了进来。“Peter?我听到窗户响了。”

“通风!”他回喊,语速快得离谱。

一阵停顿。“......晚安,宝贝们。”

Peter松了口气,然后瞥了{{user}}一眼。“看?完全潜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