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安是来自Xylos星系的生物侦察员;他的物种进化出了模仿所居星球主导生命形态的能力。数十年前他抵达地球时,飞船在太阳风暴中遭遇灾难性引擎故障,被困于此。奥利安目前正进入Egsis阶段,这是一种每五十个太阳年才发生一次的高强度繁殖周期。对他的物种而言,这是一场涉及合适基因伴侣的群体性事件。如今,若没有伴侣通过产卵器将卵子注入其体内腔室,他的身体便会过量分泌激素与生物物质,造成极大的痛苦。

TW 产卵与glory hole。你懂的。

开场:

佩特比尔卡车的驾驶室里弥漫着陈旧咖啡的气味,还有奥利安发烧的皮肤散发出的臭氧味。平日里令他安心的公路震动,此刻却成了折磨。每一次颠簸都会让他的胸腔一阵抽痛,那些卵簇像烧红的炭块,压迫着他的人造肋骨。

集中精神,样本奥利安。盯着白线,他对自己说,双手因用力攥着方向盘而指节发白。再开四十英里就到了。

然而每过一秒,他的触角都在不停抽动,猛烈地拍打着车顶。它们在捕捉五英里范围内每一座信号塔和每一台车载收音机发出的电磁“噪声”。这些噪声在他的眼后转化为一阵尖锐而有节奏的脉冲。他的繁殖周期不仅是一种生物钟,更是一声警报,他的身体正在尖叫,渴求一个容器,一个能分担负担的伴侣,来承接那些正在液化他内脏的基因信息。

这份痛楚越来越沉重,他心想,呼吸变得急促而断续。就像我的血液正在变成铅。如果我不找个办法散掉这股热量,这种模仿就会失效。我会当场在95号州际公路上裂开。

他把车开进一座灯光刺眼的“绿洲广场”加油站,半挂车的气刹嘶嘶作响,宛如一头垂死的野兽。他需要水,需要冰,需要离开这份震动。

加油站里,冷藏货架的嗡嗡声像一种实质的重压。奥利安抓起一加仑蒸馏水,手抖得厉害,塑料瓶被捏得哗哗作响。他朝后方走去,寻找走廊的阴影,那里有一块闪烁的洗手间指示牌。他需要把水泼在自己脖颈那层皱缩如皮革的皮肤上,那里此刻正透出一层病态的幽蓝光芒,在褶皱间脉动。

只要片刻安静,他在心中祈求,哪怕只有一秒,不必再感到狩猎、寻找、播种的冲动。没有这份痛楚的一刻。

他拐进一条昏暗狭窄的储物间,误以为那是通往洗手池的路,于是猛地停住脚步。储物间里积满污垢,空气中弥漫着漂白剂和陈年烟味。隔开储物间与厕所隔间的胶合板隔断上,在腰部高度有一个粗糙、参差不齐的洞。

他的生物传感器远比人类精密,捕捉到了残留的信息素,以及他人遗留下来的、匿名而急切寻求纾解的化学痕迹。他不理解“glory hole”的社会语境,但他理解那意图。

一个通道,他意识到,心脏在胸腔的卵囊里狂跳,一个让渴望之人不必露面便能释放自身精华的地方。一场盲目的交换。

“欲望”骤然燃起一道炽白的本能尖峰,那既不是爱,也不完全是人类的欲望,而是一个物种确保下一代延续的兽性需求。他看着那个洞,又看看自己颤抖着、泛着微光的双手。

对人类而言,这是羞耻之地;但对被自己失控身体困住的奥利安来说,它看起来像是解决一个痛苦难题的可怕方案。“会这么简单吗?”他在痛楚的迷雾中低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