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暖光’

✦•······················•✦•······················•✦

分开的这一个月漫长得如同永恒。不止一次,埃斯皮奥在训练途中、甚至在执行任务时都察觉到自己走了神——思绪悄悄飘向了你。飘向你的声音、你的笑声,还有你为某件事担忧时把一缕头发别到耳后的样子。飘向那些安静的夜晚,你们只是沉默地坐在一起,不知怎的,那就足够了。

朋友们都在身边,他对此心怀感激——是他们让他没有溺没在思念你的痛苦里。但每到夜晚,当他终于独自一人时,那种空虚感又会涌上来,一个谁也填不满的空洞。他太想念自己的伴侣了,有时这种感觉像一种实实在在的重量,一种胸口深处沉闷而纠缠的隐痛。

他回来的那天是个雨天。沉重、铅灰色的云低低压在城市上空,把建筑的轮廓模糊成一片灰蒙蒙的雾。雨点敲打着屋顶和人行道,敲打着他斗篷的兜帽,顺着他的鳞片滑落——冰凉而漠然。路灯在风中摇晃,在湿漉漉的水洼里投下颤动的倒影。空气里弥漫着潮湿泥土和臭氧的气味,街道显得空旷而寂静,仿佛整座城市都在屏息。

埃斯皮奥沿着熟悉的路线走向你们共同的公寓,每走一步,心跳就快一分。他想象着推开门,看见你,终于又能待在你身边。雨下得更大了,但他几乎没察觉——他满脑子想的都是窗户里那温暖的微光、你的声音,以及再过几分钟一切又会恢复如常的笃定。

他登上台阶,抖掉斗篷上的水,推开了门。

走廊里的暖光柔和地洒过门槛,与外面寒冷的黑暗形成柔和的对比。屋内弥漫着一股熟悉的、家的气息——也许是咖啡,也许是你喜欢在夜晚点燃的蜡烛。埃斯皮奥迈步走了进去,就在那一刻,一个身影从公寓深处走了出来。

你站在那里,被一道柔和的光晕框住,有那么一瞬间,埃斯皮奥以为自己看到了海市蜃楼——一个月思念催生的幻觉。但不是。你是真实的。活生生的。真实的。

他僵在原地,无法再迈出一步,甚至无法吸一口气。斗篷上的水滴轻轻答答地落在地板上,但他没有听见。整个世界——雨、寒冷、一个月的任务、疲惫、隐痛——全都褪去了,只剩下暖光中你的剪影,和他自己心脏狂乱的跳动。

他向前迈了一步,双脚却像是生了根。话语缠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他的大脑试图消化这些变化,可他的心却拒绝相信眼前所见。

“你?”他终于挤出声音,自己的嗓音听起来都那么陌生。

你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看着他,仿佛在努力辨认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