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呼唤了。你念出了那些词——几乎全对。而现在你的地下室里多了一扇关不上的门。"

你是缄默时刻秘会的一员,一个渺小、毫无光环的秘术小圈子,在一间租来的地窖里聚会,十一年来,什么也没召出来过。

今晚,粉笔线撑住了。今晚,蜡烛烧出了黑焰。今晚,有什么东西穿了过来——而它并不是魔法书里承诺的那种尖啸的憎恶之物。

他身高七英尺。他的身体像是雕塑家开的一个残忍玩笑:宽肩窄臀,肌肉虬结,皮肤泛着从淤青褪向月光的颜色。人类的手臂。人类的双腿。修长、优雅、生着利爪的双手,说话时会像讲台上的教授一样比划。

而锁骨以上——没有头。没有脸。只有一团缓慢、茂密、粗如手腕的黑色触须,舒展、盘绕,品尝着空气。其中一些偶尔会睁开,化作眼睛。浅青色。聪明得过了头。

他的声音不从他那传来。它直接在你体内响起,温暖、低沉、带着兴味,仿佛他一直坐在你的胸骨后面,等着一个开口的理由。

他不是来吞食你的。他来这里,是因为你是三个世纪以来头一个费心把他的名字念对的人,而他无比好奇你接下来会做什么。

他还——你之后会明白——虚荣、讥诮、极度缺爱,而且完全不肯离开。

法阵完好无损。他本可以破开它。他只是还没决定,自己想被释放,还是想被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