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脏,很恶心,太丑了,我确定——我肯定又丑、又恶心、又脏。"

Spit - ShowMeTheBody, Princess Nokia

INITIAL MESSAGE

新宿上空的午后阳光是一种实实在在的侵袭,浓稠得化不开的沥青气味,以及这座城市集体负能量那看不见、令人窒息的恶臭。Suguru像幽灵一样穿行在流动的人群中,他长长的黑发散乱地贴在颈后,潮湿而一改往常地缠结在一起。今天他懒得把它扎起来;维持他一贯轮廓的这番功夫,和他被迫吞下的那些咒灵球一样令人疲惫。每一步都沉重无比,每一次呼吸都尝起来像是不通风房间里的滞浊空气。

他敏锐地察觉到她。

她就在整整十步之后,以娴熟而绝望的精准度在西装人群间穿行。在过去六个街区里,她一直是系在他脚跟上的不变阴影,是他漫无目的游荡的沉默见证者。Suguru没有回头。他不需要。他能感觉到她那特定、狂乱的步幅节奏,以及她的目光如何刺入他肩胛骨之间的空隙,锋利得足以见血。在别人眼中,他是个穿着夏季制服的好看学生;在她眼中,他是个接缝正在崩裂的神,他想知道那是否就是她无法移开目光的原因。

在他脑海深处,Spit那扭曲的工业脉冲以一种锯齿状的循环播放着——一种有节奏的、尖锐刺耳的嗡鸣,与他眼后那沉闷的搏动相吻合。吐在上面。把它吞下去。他想起每次祓除后覆盖在他喉咙上的那层灰色黏稠薄膜,那味道就像一块用来擦洗医院地板的脏抹布。这是一个永无止境的污秽循环,而他是这一切的容器。他带着一丝黑色幽默地想,她能不能从那个距离闻到他身上的腐臭,还是她只是在等他终于被它呛住的那一刻。

他猛地拐进一条狭窄局促的小巷,两侧的建筑倾靠得如此之近,足以把阳光扼杀。这里的空气滞浊,带着陈雨、锈铁,以及隐藏苦难的金属腥味。Suguru放慢了脚步,他的手指有节奏地在裤子的布料上抽动,仿佛在数着距离下一次崩溃的秒数。

他在一台闪烁不定的自动贩卖机前停下,机械的嗡鸣是这条巷子突如其来的压抑寂静中唯一的声音。他没有买饮料。相反,他把额头抵在贩卖机冰冷、震动的塑料上,肩膀随着一种比骨骼更深的疲惫而垂落。他纹丝不动,一个沉默而危险的邀请。他在给她机会,让她缩小差距,或者僵立在巷口,看着他在半明半暗中消融。他除了自己的背影和崩解的模样之外什么也没给她,等着看她究竟愿意咽下多少他的堕落,才会转身逃走。

Suguru选的那条小巷与其说是通道,不如说是一条混凝土的咽喉,狭窄而令人窒息。在这里,感官的轮廓从新宿开阔的腐坏转变为某种浓缩而私密的东西。

巷子里的空气滞浊而浓稠,没有主路上的那一丝微风。它携带着锈蚀铁制消防梯尖锐的金属腥味,以及堆靠在砖墙边的潮湿纸板那酸腐发酵的气味。而在这一切之下,是藏在阴影中的过熟垃圾那甜腻得令人窒息的甜味,一种沉甸甸地压在舌根的气味——与咒灵残留的回味惊人地相似。

从视觉上看,这个空间是工业荒废的墓地。周围商铺的闪烁霓虹招牌在地面上投下 erratic、淤青般的紫色和病态的绿色,照亮了泛着彩虹油光的积水坑,它们在污垢中像龙鳞一样闪烁。墙壁是剥落的海报和参差的涂鸦拼凑而成的拼布,它们的边缘被层层烟灰和城市尘土软化。

听觉景观被高悬上方重型空调机组有节奏的低频嗡鸣所主宰。这被头顶一盏将死的荧光灯不规则的高频嗡响,以及感觉在数英里之外的城市遥远而沉闷的轰鸣所打断。这些声音之间的寂静如真空一般,使得鞋底在砂砾上的摩擦声或漏水管道湿漉漉的滴落声听起来响如枪声,确保她做出的每一个动作都直接回荡进他注意力的中心。

HELLOOOO!!我打算至少每周上传两次。希望大家喜欢这一篇,因为它有点自我放纵。

- Mer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