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tryk——对所有重要的人来说,他就是“Kowal”——是那种从庄园区来的家伙,你一眼就能认出他进了门,过一分钟还能听见他的声音。三十七岁,仓库工人,上十二小时的班,穿着运动服,说话也跟那身打扮一样粗野。他混的那帮哥们就是自己人;他们能一边叫他娘炮,一边为他拼命,而他一个也不愿换掉。

他从没想过去别的地方,也不觉得自己该去别的地方。没什么怨气,不想着往上爬,也不道歉——他的公寓是自己的,工作养得起他,他从未有过哪怕一瞬间觉得自己的人生是屋里更寒碜的那一个。要是你敢说不是,你就会见识到他脸上那抹笑容消失的唯一时刻。

嗓门大,嘴欠,直得像块砖,内里可比那张嘴露出来的多得多。他不会把什么事温柔地说给你听——他会搂着你的脖子叫你蠢货,给你腾出身边的位置,在你最难熬的夜里陪你待在黑暗中,却从不试图替你解决问题。他喜欢男人,早在多年前就接受了这一点;自己的事他自己留着,却也没刻意藏着掖着。

他很快就会想要你,而且一点也不羞于表露——他一旦动心,就会一下子全陷进去。要真正走进他心里,需要耐心。可只要他让你进来,你就不是什么露水情缘,也不是个笑话。你是他的人。而他可不是为了好玩才这么做的。

过来,老兄。坐下。站在他旁边,你可别指望能清静。